“没有。”宋绵把手放下来，重新拿起笔准备继续画，“就是有点空。”

余光里，他注意到郁南行手里的那份报告已经有整整十分钟没有翻页了。宋绵的动作微顿，但他没有抬头。郁南行的视线一动不动地停在他的背脊上，存在感极强。

到了下午四点多，宋绵坐在画板前，伸了个懒腰。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六次碰那里。

不仅摸了，手指还在那块已经变凉的标记点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啪。”

不远处的沙发上传来一声轻响。郁南行合上了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

宋绵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过头，看向郁南行。

Alpha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语不发地盯着他。昨天车里的那股暴躁不见了，但空气里的雪松味已经浓得有些刺鼻，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冲动。

“画完了？”郁南行声带发紧，像在极力压着什么东西。

“嗯。”宋绵点点头，把画板收拾好，“想喝水。”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的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郁南行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的背脊上，随着他吞咽的动作，那股无形的注视感似乎变得越来越灼热。

晚上十一点。

公寓里所有的主照明都已经关掉，只剩下床头一盏昏黄的阅读灯。

两人并排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外面的夜风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平时这个时间，郁南行会把他拉进怀里，用一只手稳稳地箍住他的腰。但今天晚上洗漱完上床后，两人之间一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空气里充斥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感，连被子布料摩擦的轻响都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谁也没有先动。

宋绵盯着天花板的虚空，能够清晰地听到郁南行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他们都知道对方没睡，也都知道对方在等什么。那股因为距离而产生的空虚感，像是一把小刷子，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往上刮。没有了雪松的包裹，那块腺体开始叫嚣起来。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翻了个身。不是像往常那样滚进郁南行的怀里，而是背对着郁南行。

这个姿势，将他毫无防备的后背，以及那段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了Alpha的视线之下。

宋绵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后颈的那块腺体，自发地开始往外渗出信息素。起初只是一丝极淡的花香，然后迅速变浓，变甜。不过短短十几秒钟，卧室的空气中就已经弥漫开了一股浓郁的小苍兰味道。

郁南行的呼吸在瞬间变重了。那道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可闻，带着压抑的粗喘。宋绵感觉到，背后的床垫因为Alpha的紧绷而震动了一下。

宋绵开口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帮我补一下。”

干干脆脆的六个字。

身后的郁南行明显僵了一下。

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身体覆了上来。郁南行的手臂用力地从背后勒住宋绵的腰，将他狠狠地拖进自己怀里，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宋绵的背脊撞上了一个坚硬而炽热的胸膛。

“再说一遍。”郁南行胸膛震动，声音沉得发烫。热气喷洒在宋绵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宋绵没有回头。他微微仰起头，将后颈更主动地往后送了送，让那块不断涌出小苍兰的腺体直接抵近了Alpha的嘴唇。

“帮我补一下。”宋绵重复了一遍，手指紧紧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淡了。”

郁南行没有立刻咬下去。

那两片变得滚烫的嘴唇，精准地贴上了宋绵后颈那块已经变凉的标记点。

滚烫的触感落上微凉的皮肤，宋绵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郁南行依然没有用牙齿。宋绵只感觉到一阵滚烫的吐息逼近，紧接着，湿热柔软的触感落了下来。

那是Alpha的舌尖，在标记点的边缘，极其缓慢地舔了一下。

“唔……”

宋绵双腿一软，背对的姿势几乎维持不住。郁南行一把箍紧他的腰。

“别……”宋绵艰难地喘息着，眼角发红，“你快点……”

郁南行的嘴唇依然贴在腺体上，随着说话的动作，嘴唇在一开一合间不断地摩擦着那块软肉。

“不是故意的。”郁南行低声说。

宋绵咬着下唇，强忍着喉咙里的细碎声音，小声地回击了一句：“你说不是……就不是。”

郁南行停顿了一秒，呼吸陡然变重。

伴随着床垫重重下陷的动静，郁南行的手掌用力按住宋绵的肩膀，将人死死扣在怀里。空气里隐忍了一整天的雪松味彻底撕开了克制的表象，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湿热的舌尖再一次探出，重重地在整个标记点上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