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喘。

郁南行的额头抵着宋绵的额头，手指在宋绵后颈的腺体上轻轻揉捏着。刚刚被舔舐过的地方，那块蓝色的颜料已经被完全蹭掉了，只剩下一片充血的红。

“还空吗？”郁南行问。

宋绵靠在门板上，感受着周身重新被填满的雪松气息，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摇了摇头，把脸埋进郁南行的颈窝里。

“不空了。”宋绵低声说，“我们回家吧。”

第88章 枕头又湿了

宋绵靠坐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外面的街景在车窗玻璃上飞快地倒退。

郁南行平时很少自己开这辆车，今天不仅没带司机，甚至连陆辞也没跟来。车厢里没放音乐，空调的风声也调到了最低。

他的那件黑色西装外套搭在宋绵的腿上。布料上还残留着很重的雪松气味。那种冷而排他的信息素，在封闭的空间里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宋绵。

宋绵微微向窗外偏着脸。后颈那块刚在画室里被反复碾压过的腺体，此刻正隐隐发烫。画室里的那半个小时短暂平息了失控感，他的呼吸终于稳了一些，连日来的空荡感被周围的雪松味暂时压了下去。

但宋绵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个九月底留在腺体深处的临时标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推移中，已经淡到了最后一层。淡到哪怕现在郁南行就坐在他旁边，雪松的味道近在咫尺，他依然能感觉到某种难以餍足的空虚正从骨缝里渗出来。

前方亮起红灯。

车子刹停。郁南行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越过中控台，握住了宋绵搭在膝盖上的左手。

郁南行的手指微凉，握得很紧。拇指指腹在宋绵手背的静脉上慢慢蹭了两下。

宋绵转过头，视线从车窗外收回。这人的领带还没重新打好，松散地挂在脖子上，领口敞着，透出一点罕见的散漫。但他看着前方的红绿灯时，下颌线依然绷得很紧。从相触的那一刻起，郁南行的手就没有放松过哪怕一秒。

宋绵没有把手抽出来。他手腕微翻，反手握住了郁南行的手掌。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挤进Alpha的指缝里，十指扣紧。

感受到力道，郁南行的视线转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宋绵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驻了两秒，随后滑过了宋绵领口处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还隐隐透着刚才在画室门板上被按压出来的红痕。

“还难受吗？”郁南行的声音有些低哑。在画室里被打断的高层会议，他只字未提。

“不难受了。”宋绵迎着他的目光，实话实说。手指在郁南行的掌心里又收紧了一些，“只是……有点空。”

郁南行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

宋绵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了一下。显然，他听懂了。

绿灯亮起。郁南行没有立刻收回手，他深深地看了宋绵一眼，拇指在宋绵的指节上用力按了一下，才重新将手放回方向盘上。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细微摩擦声。宋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这座城市正在进入属于它的夜晚，路灯一盏盏亮起，拉出长长的光影。每一次光影交错，宋绵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点加快。

那种因为标记消退而带来的生理性焦虑，并没有因为画室里的那个吻而彻底平息。相反，它像是一颗被暂时按在水面下的浮球，只要压制它的力道稍有松懈，就会立刻以更猛烈的势头反弹上来。

迈巴赫驶入地下车库。

郁南行停好车，绕过车头替宋绵拉开车门。宋绵将那件西装外套还给他，郁南行却没有接，而是直接把外套披在了宋绵的肩上，然后顺势搂住了他的肩膀，半护着他走向电梯。

回到公寓，听见防盗门在身后落锁，宋绵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所有的外部压力都被这扇门隔绝在外。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线驱散了车库里带出来的阴冷。宋绵换上自己的拖鞋，看着旁边那双比自己大了一号的男士拖鞋，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再次浮现。

晚饭是郁南行叫的私房菜外卖。

餐桌上的气氛很安静。宋绵平时吃饭时不爱说话，今天也只是低头机械地咀嚼。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视线却总是不可抑制地往对面那个人身上飘。

对面的筷子很快就放下了。那道视线存在感太强，即使宋绵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它一直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

吃过晚饭，郁南行主动承担了收拾餐桌的工作。宋绵则先一步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