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224)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宋绵本能地伸手勾住了郁南行的脖子。他没有惊呼,也没有挣扎,只是下意识地往那个散发着浓郁雪松味道的胸膛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干嘛?”宋绵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声音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点纵容的懒散。
“那就别画了。”郁南行垂下视线,抱着他转身走向门外。
傍晚的时候,雨势变得更大了。风雨拍打着高层的落地窗,玻璃上蜿蜒下一道道水痕,远处的城市灯光在水雾里晕成模糊的冷色光斑。
公寓的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恒温系统安静地维持着二十四度的舒适感。
宋绵穿着一件宽大的毛衣,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面那个风雨飘摇的世界以及闪烁的霓虹灯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他转过身,看到郁南行正靠在沙发上看他。
宋绵走到沙发边,单膝跪在沙发垫上,双手捧住了郁南行的脸。“郁南行。”
“嗯?”
“我其实都知道。”宋绵看着他的眼睛,视线没有丝毫闪躲,“这几天你一直绷着。家里那边给了多大的压力,还有你推掉所有的事留在家里陪我,我都知道。”
郁南行看着他,依然没接话,但下颌的肌肉明显收紧了。
“但我不需要你每次都一个人去挡着。”宋绵靠过去,嘴唇擦过郁南行的额头,接着是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方,只隔着一毫米的距离。“我喜欢你在这里陪我。哪里都不去。”
郁南行抬手扣住宋绵的后脑勺,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牙齿磕碰到一起,浓郁的雪松味道和着略显粗重的呼吸倒灌进来。
客厅里只剩下布料摩擦和呼吸交缠的声音。外面街道路灯的冷光被厚重的窗帘切断,公寓里恒温系统的轻微运作声盖过了外头越来越大的雨势。
深夜的画室里,宋绵重新站在了画板前。
外面的风雨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郁家老宅里那场没有郁南行出席的聚会,大概率会在这个周末发酵出更复杂的余波。但这一切,连同空气中残存的冷意,都被公寓里彻底融合的雪松和小苍兰味道挡在了门外。
宋绵用沾着褐色颜料的笔刷,在画布上添了最后一笔。
那只端着水杯的手背上,多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像是一只伸过来的手,指节与画中原本的手背紧紧贴合在一起,再也没有任何缝隙。
第94章 你传染的
周日的早晨,下了一整夜的深秋冷雨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
落地窗外的天空依然是那种吸饱了水的阴沉灰蓝色,但雨滴砸在宽大玻璃上的沉闷声响已经渐渐隐去,只剩下玻璃表面蜿蜒流下的错综水痕。深秋的寒意和外围的喧嚣被这层厚重的屏障彻底挡在了外面,公寓里维持着恒定的二十四度。经过了一个没有出门的周末,整个封闭空间里的空气几乎被捂热了,浓郁的雪松与小苍兰混合气味像是某种密度极高的实体,连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种黏稠的缠绕感。
宋绵站在画室的画架前,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软布,慢慢擦拭着调色盘边缘的颜料残渣。
他的目光落在那幅已经基本干透的画布上。画面的正中央,那两只交叠的手在白天的自然光线下显现出更丰富的肌理。那只骨节分明、端着透明水杯的手,被另一只指节修长的手紧紧地贴合着。那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指缝与指缝之间没有留下任何空隙的绝对扣合。宋绵看着自己添上去的那几笔阴影,昨天夜里那种仿佛要与外部世界同生共死的笃定感,依然在他的指尖微微发烫。
他知道这个周末并不平静。从昨晚开始,被刻意静音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时不时就会亮起,陆辞的信息、家族长辈的未接来电,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试图把郁南行重新拽回那个冰冷的权力漩涡里。但郁南行哪里都没有去。他就坐在宋绵身后的沙发上,用一种几乎是自我隔绝的姿态,将所有的施压和试探全数挡在了这扇门外。
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带着一点温热水汽的雪松味道先一步涌了过来,取代了画室里原本淡淡的松节油气味。
宋绵没有回头。他听到了属于郁南行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己身后极近的地方。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背后伸过来,自然地环住了宋绵的腰,将他往后带了一点。宋绵顺势放松了膝盖,把大部分的重量都倚靠进了那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里。郁南行的下巴轻轻搁在宋绵的颈侧,鼻尖隔着一层薄薄的阻隔贴,若即若离地蹭过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