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251)
郁南行绕到驾驶座上车,刚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副驾上的人就靠了过来。安全带被绷到了极限,宋绵的身体往中控台方向歪着,后颈那点没收住的小苍兰味道在密闭的车厢里散开了。
宋绵的头精准地枕在了郁南行的右肩上。
郁南行转头看着他。
宋绵半睁着水汽氤氲的眼睛看他。车内没开灯,仪表盘的微光映在郁南行的侧脸上,他看起来好像在忍着笑。
“怎么了?”郁南行伸出左手,微凉的指腹贴上宋绵发烫的脸颊。
“林舟明天去机场了。”宋绵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梦呓。
“嗯。”
“我也毕业了。”
“嗯。”
宋绵靠着那个肩膀,视线越过郁南行,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红绿灯出神。大学城的街道、熟悉的街角、路边亮着招牌的小吃店,这些看了四年的风景,在酒精的滤镜下变得有些模糊。
饭局上他一直在笑,在拍林舟的背,在举杯,在跟每一个人碰酒。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到了这个安静的车厢里才一句一句往外冒。
“学生时代结束了。”宋绵轻声感叹。
郁南行的手从他的脸颊滑落,修长的手指绕到他的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压上那块微微发热的腺体,顺着凸起的轮廓缓慢按揉。
雪松的气息从他指腹下面漫开来,贴着皮肤,一点一点覆上那块发烫的腺体。
红灯变绿。
郁南行收回手,挂挡,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路口,把熟悉的大学城一点点抛在身后。
“绵绵。”郁南行看着前方的路况,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宋绵偏过头看他。
“新的开始。”郁南行说。
宋绵看着他英挺的侧脸,感受着后颈处残存的雪松温度,把头往郁南行的肩膀上更深地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第105章 搬进来
郁南行站在玄关,把一张新配的门禁卡放在鞋柜上方的托盘里。
七月中旬,公寓的中央空调刚换过一次滤网,冷气吹出来干净得没有一点杂味。卡是前天让物业办的,系统里登记的名字是宋绵,常驻住户,权限等同户主。物业的大姐在登记表上写完名字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办这种手续的时候表情比签合同还认真。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托盘里那张卡。银灰色的塑料面,印着楼栋和门牌号。放在那儿倒是挺顺眼的。
手机震了一下。
宋绵的消息:【到楼下了,东西有点多,你下来帮我搬一趟。】
郁南行换了鞋出门。电梯下到一楼,大堂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后备箱大敞着。宋绵正弯腰往外拖一个纸箱,T恤的下摆从牛仔裤里挣出来,露了一截腰。旁边的地上已经码了三四个纸箱、两个帆布袋和一卷用报纸裹着的画布。
“就这些?”郁南行走过去,拎起最大的那个纸箱,比预想的沉。
“还有两个在车里面。”宋绵直起腰,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七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面都在冒热气,他穿了件白色的旧T恤,领口洗得有些松垮,后颈的标记点隐约露出一小截——混合气息仍然附着在那片皮肤上,只是雪松的包裹感比上个月薄了些,贴近才闻得清楚,小苍兰的底调已经开始往外溢。续标记大概就在这几天。
他们一趟一趟地把东西搬上楼。纸箱在玄关地面上排成一排,帆布袋靠在墙边,画布卷斜在角落里。
最后一趟搬完,宋绵把面包车还给了画室隔壁做快递的大哥。郁南行在厨房倒了杯水,听见玄关方向传来电子门锁的提示音——和他自己开门时那声不一样,短促了一拍,像是卡贴上去的角度还不太熟练。
脚步声跟着进来。拖鞋拍打地板的声音比他的步幅短,节奏也快。
宋绵拎着两瓶冰可乐走进客厅,把银灰色的门禁卡随手丢回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谢谢搬运工。”他拉开易拉罐,灌了一大口,然后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蹲在纸箱中间环顾四周。
客厅地板上铺满了东西。纸箱上用黑色马克笔潦草地标着“画具”“书”“杂物”“衣服”。
“先拆哪个?”郁南行问。
“画具。”宋绵拍了拍写着“画具”的箱子,“这个最重要,我得先给它找个地方。”
郁南行用美工刀划开封箱胶带。纸箱一打开,里面塞得密密实实——颜料管和调色板垫在最底层,上面压着大大小小的笔筒、一个缠着胶带的旧笔洗,还有几个透明收纳盒。最上层扣着那只他见过无数次的丑猫马克杯,杯口朝下,里面塞了一团报纸防碎。
宋绵把丑猫杯拿出来,抖掉报纸,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确认没裂:“这个放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