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280)
宋绵把半张脸埋进深灰色的枕头里,无声地弯起了嘴角。被彻底标记并未带来预想中的惶恐或是被剥夺感,反倒有一种沉甸甸的归属感落进了心里。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漂浮了很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锚点。
“醒了?”
郁南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睡意,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后背传导过来。他没有松开手臂,反而把宋绵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偏过头,鼻尖抵着宋绵的后颈深深地嗅了一下。
“都是我的味道了。”郁南行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刚醒的餍足,嘴唇在腺体边缘很轻地碰了一下,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亲吻某种稀世珍宝。
“嗯。”宋绵刚一出声,也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他嗓子干涩得发疼。
郁南行动作一顿,立刻撑起上半身,手臂撑在宋绵身侧,目光落下来端详着他。借着昏暗的光线,宋绵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可能还有些发红的眼角上。
“嗓子疼?”郁南行皱起眉头,手指轻轻碰了碰宋绵耳边被汗水浸湿过的碎发,动作里透着小心翼翼。
“不疼。就是酸。”宋绵坦然地转过头,迎上郁南行的目光。
在这个彻底完成了永久标记的早晨,那些习惯性的退缩和害羞都消失了。两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法言说的隐秘联结。宋绵能清晰地感觉到郁南行情绪里的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疼、满足和极其强烈的保护欲的复杂情绪。
宋绵直接从被子里抬起手臂,勾住了郁南行的脖子。
郁南行顺势低头,嘴唇贴上宋绵的嘴唇。一个带着晨起慵懒和黏腻的吻,透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感。郁南行的吻很轻,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宋绵干涩的唇瓣,像是怕弄疼了他。
在交错的呼吸间,宋绵敏锐地察觉到了另一点变化。郁南行原本那种纯粹、冷冽的雪松信息素里,现在已经彻底融进了一股小苍兰的暖香。
宋绵松开嘴唇,鼻尖蹭着郁南行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最后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侧过头,嘴唇在郁南行的颈动脉上亲了一下:“你的味道也变了。”
“嗯。”郁南行的手顺着宋绵的脊背往下,在后腰处停住,轻轻按揉着那块酸疼的肌肉,声音低沉而坚定,“它会一直在。”
宋绵能察觉到,郁南行身上那种随时随地保持警觉的紧绷感似乎褪去了大半,眉眼间沉淀出了一种绝对占有后的安定。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极度缺乏安全感的Alpha来说,这个标记不仅给了宋绵归属,也填补了郁南行内心的空洞。
“想洗澡。身上黏糊糊的。”宋绵小声说,在郁南行怀里蹭了蹭。
“好。”郁南行掀开被子,避开他酸软的腰部,直接把宋绵打横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宋绵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你现在没力气。”郁南行稳稳地抱着他走向浴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但抱着他的手臂却收得很紧。
浴室里的灯光比卧室明亮些。水温调得偏热。清洗的过程很长,郁南行的动作放得非常轻。他避开了宋绵后颈那块碰不得的腺体,只是用温水小心翼翼地冲洗周围的皮肤。
宋绵靠在郁南行的胸口上,感受着温热的水流从肩膀滑落。浴室水汽里的雪松味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变得平和安定。洗发水的泡沫顺着背脊的水流被冲走,郁南行的手指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揉,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还疼吗?”郁南行突然出声,指腹非常轻地擦过宋绵锁骨下方一片明显的红印。
“不疼了,就是看着吓人。”宋绵闭着眼睛,感受着郁南行指尖的温度,“是你自己要停,我不让的。”
说到最后半句,宋绵的声音小了下去。
郁南行抓住宋绵的手,眼神深邃:“以后不会了。”
洗完后,郁南行用一条干燥的厚浴巾把宋绵裹好,抱回了换过干净床单的床上。他又拿来吹风机,耐心地帮宋绵吹干头发。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下午。郁南行端来熬好的粥,硬是逼着宋绵在床上吃完,然后不容拒绝地替他向工作室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接下来的三天,宋绵过上了几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郁南行甚至把部分工作都搬到了家里,除了必要的线上会议,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宋绵身边。
下午,郁南行在书房开线上会。陆辞在屏幕那头汇报下半年的基金预算,声音平稳,公事公办。
宋绵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画草图。他穿着郁南行的毛衣,整个人缩在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