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43)
然后他把车开回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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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陆辞准时按了门铃。
今天的汇报很短。两件事:诚安资本三轮谈判的备忘录确认,沪上搬迁的物业合同已经签回来了。郁南行看了合同,签了字,递回去。
“还有别的吗?”陆辞问。
“有。”
郁南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跟处理程远投资条件时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节奏。
“帮我查一个人。”
陆辞拿出手机准备记。
“沈越。建筑系,大四。”
陆辞的手指停了一下。郁南行看到了那个停顿——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是因为他说这个名字时的语气。
跟刚才说“诚安资本三轮谈判备忘录”时的语气完全一样。
平的。稳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查什么?”陆辞问。
“背景。家庭。社交圈。跟宋绵有没有共同课程或活动。”
陆辞记下来,没有问为什么。三年了,他从来不问不该问的事。
“时间要求?”
“明天。”
“明白。”
陆辞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准备走。他拎起文件袋的时候看了郁南行一眼。
郁南行已经转回去看电脑屏幕了。姿势松弛,表情正常,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像是在看邮件。
什么都没有。
郁南行知道陆辞在看他。也知道陆辞看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上次让他查周鹤年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半秒。那半秒是他没藏住的东西。
这次他没有任何没藏住的东西。不是因为藏得更好了,是因为这件事已经不在需要藏的层面了。
它被归类了。跟投资谈判、合同签署、股权变更放在同一个清单上。会被用同样的效率、同样的精度来处理。
“那我先走了。”陆辞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嗯。”
门关上了。走廊里电梯叮的一声。
陆辞大概又会在手机备忘录里记点什么。上次查完周鹤年以后,郁南行无意间瞥到过陆辞手机屏幕上的一行字——"症状持续"。他没问,陆辞也没解释。
这次陆辞会写什么?"症状升级"?
随他写。
郁南行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
公寓安静下来。窗外的城市灯光从二十二楼看下去,跟每个晚上一样。洗手间的灯没开,厨房的灯没开,客厅只有书房这一盏。
他看了一眼手机。宋绵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还亮着:“晚安。早点睡。”
他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跟宋绵说话。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样子——如果宋绵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大概会问“你怎么了”。而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能说“有人在靠近你,我已经在查他了”。
他不能说“你拒绝了他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知道他的一切”。
他更不能说“你说他长得还行的时候,我想把那杯奶茶从他手里打掉”。
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让宋绵听到。
郁南行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他拿起手机,回了宋绵的消息。
“晚安。做个好梦。”
打完,他看了两秒。然后加了一句:
“明天中午还是北门。”
发出去以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明天陆辞会把沈越的资料交上来。届时他会知道这个人是谁、从哪来、想要什么。
然后他会决定怎么做。
窗外的灯光安静地亮着。郁南行坐在书房里,表情跟白天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有。
第18章 一条朋友圈
六月二十七号,星期二下午。
宋绵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下午,面前摊着”留白”品牌方案的终稿材料。期末交稿下周一,他还有最后一组应用场景的效果图没收完。窗外的阳光从下午两点照到现在,从白变成了金色,在桌面上移了大半个身位。
四点半的时候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郁南行半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今天不用等我,我有个会到六点。晚上聊。”
宋绵回了个“好”,然后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
陈橙发了一张画室的照片,配文“期末赶稿第七天,头发掉了一把”。林舟转发了一个搞笑视频。隔壁班的男生晒了一碗螺蛳粉。
他往下滑了两屏,拇指忽然停住了。
一条新动态。
发布者:郁南行。
宋绵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
郁南行的朋友圈。
他加了郁南行微信快八个月了。整整八个月里,郁南行的朋友圈一直是空的。不是设了三天可见那种空,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偶尔一条转发,没有文字,没有照片,没有任何个人生活的痕迹。宋绵早就习惯了,他之前翻聊天记录回忆网恋期的时候就想过这件事——朋友圈空白是郁南行的常态。他甚至问过一次“你怎么从来不发朋友圈”,郁南行回了一句“没什么好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