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动物:被野兽大佬宠上天(174)
偷猎者的车。
雷诺显然也察觉到不对。
花豹压低身体,肩背绷起,尾巴却先绕到林絮身后,轻轻挡了挡。
年轻雄豹没有催。
它停在一片被压倒的湿草旁,爪子踩着泥地,低低叫了一声。
林絮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
上游绿带边缘,一片草被碾平了。
泥里嵌着几道深深的轮辙。
旁边丢着几根尼龙绳,还有一截断开的铁丝。
车已经走了。
但那股冷硬的气味还伏在湿草和泥里,像一条没散干净的蛇。
林絮趴在矮石后面,看了很久。
他又闻到了那根浅金长羽上的味道。
焦油,铁腥,泥水。
还有年轻雄豹身上压着很久的紧张。
这只年轻雄豹的领地,正好卡在这条危险线上。
它叼来的长羽,它一次次停在下风口的试探,全都来自这里。
它没法解释。
只能把危险叼到他们面前。
林絮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抬爪,在年轻雄豹面前轻轻碰了碰地面。
“我们知道了。”
年轻雄豹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
它看着林絮,又看了看雷诺,压低的耳朵慢慢松了一点。
雷诺没有放松。
花豹绕着那片轮辙走了一圈,把每一处泥痕都闻过,
又在离林絮更近的位置留下自己的气味。
那意思太明显。
这里危险。
但它记住了。
林絮看着雷诺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先回去。天亮之后,这里会有别的动静。”
雷诺回头看他。
年轻雄豹也抬起眼。
林絮没有再解释。
草原有自己的消息流动方式。
偷猎者留下气味,巡护的人总会循着痕迹过来。
果然,几天后,河道下游传来过人声和引擎响。
林絮趴在高枝上闻了很久。
那味道里没有新鲜血腥,也没有偷猎车那种冷硬的机油味,
倒带着旧布、烟草、金属仪器和人类汗味。
巡护的人来了。
他们顺着河岸清掉了几处绳套,又在上游绿带停了很久。
林絮远远看着那些人影在草里弯腰,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线,终于慢慢落了下去。
上游那股危险退了。
年轻雄豹也渐渐不再天天往他们这边跑。
它守着自己那片绿带,偶尔在风里留下一缕气味,像从远处打个招呼。
日子就这样慢下来。
慢到林絮第一次意识到时间不再尖锐,是在某个很普通的午后。
太阳挂得高,草原晒得发亮,风从河道边斜斜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刚长出来的嫩味。
可那阵风里,有一瞬很淡的冷意。
淡得像错觉。
林絮耳尖轻轻一动,抬起头,又什么都没抓住。
河道边还是绿的。
树影还是热的。
雷诺也还伏在他身侧,尾巴压着窝沿。
林絮趴在副树更高的那处凹槽里,
身下铺着已经被他们压得很平的软草和羽毛,腹侧贴着树皮,耳边只有风穿过叶缝的轻响。
这样的日子,前世的林絮会拿出记录本,盯着鸟群看半天,记下风向、湿度和猎物活动轨迹。
现在,他只是慢慢眨眼,顺着树影往下看。
河道涨水后,水边的草一层一层往外扩,绿意比旱季浓得多。
斑马和羚羊的活动线也跟着变了。
远处常能看见它们在更高一点的坡地上低头啃草,边吃边抬头盯着河岸。
雨季绿。
旱季黄。
他们就在这两种颜色之间,来回搬了很多次小窝。
雨季往高处的树挪,避开涨水和软泥。
旱季往近水的枝杈靠,方便盯着唯一的水源。
搬来搬去,树窝越铺越稳。
最开始,林絮还需要雷诺叼着上树。
后来,林絮能自己踩着斜枝跳上去。
再后来,只要闻到风向变化,他甚至能先雷诺一步判断哪根枝会湿,哪处窝该搬。
林絮已经能凭记忆说出每一棵树的枝杈走向。
雷诺也一样。
这头花豹把每一处窝的位置都记进了身体里。
每次搬家前,雷诺都会先带着林絮绕新树巡一圈,再把外沿的气味压重。
那些气味一层一层盖上去,像把他们的日子也固定在树皮和风里。
这天午后,林絮换了个姿势,爪尖刚伸出去,
雷诺立刻低头,把更软的那团碎绒往他腹侧推了推。
“你别管我。”
林絮说完,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雷诺抬眼看他。
那眼神太熟。
像在说,你又开始逞强。
林絮被看得没了脾气。
从狼到豹,雷诺对他的逞强永远反应飞快。
偏偏雷诺又只信他。
林絮说的路线,雷诺会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