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动物:被野兽大佬宠上天(176)
他现在很少频繁下树。
跳下去时,膝窝会发沉。
落地要先缓一下。
跑远了,也接不上从前那口气。
林絮接受得很平静。
生命本来就有这样的过程。
该慢的时候就慢。
该停的时候就停。
反正他已经跑过很多地方。
雪原。
草原。
河道。
树影。
还有雷诺身边每一处被挡住风的窝。
这些地方加在一起,已经足够长,足够暖。
雷诺也老了。
这头花豹不再一跃就能窜上最高枝,外出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从前它能拖着猎物走很远,再叼上高树。
现在它会把捕到的东西带回更近的枝位,省得林絮多挪。
有时候,雷诺会花很久才回来。
林絮趴在树上,耳朵听着草浪。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从下风口靠近,他才慢慢抬眼。
花豹嘴里叼着一只不大的羚羊,肩背起伏得比年轻时重一些,爪子落地却依旧稳。
雷诺把猎物拖到最方便林絮探身的位置,再把最嫩的腰腹肉推到他面前。
林絮低头吃几口,又把剩下的一半推回去。
“你也吃。”
雷诺看着他,鼻尖动了动,才低头咬下一口。
两只老猫科趴在枝杈上,无声分着一餐。
没有争抢。
没有催促。
只有阳光落在背上,旧羽毛被风吹起一点,又慢慢落回窝里。
这种分食,比年轻时任何一次都让林絮心里发暖。
年轻的时候,雷诺总想把最好的肉全推给他。
现在,林絮已经能很熟练地把一半推回去。
他们照顾彼此,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天午后,林絮趴在最暖的那块枝杈上晒太阳。
雷诺就在外侧,尾巴垂下来,正好挡住树缝里漏进来的风。
老树枝杈很粗,枝皮被他们这些年踩得微微发亮。
窝里的干草铺了很多层。
旧的被压在下面,新的盖在上面。
羽毛被晒出一股熟悉的暖味。
其中还压着两根长羽。
一根浅灰。
一根带点淡金。
都是雷诺这些年陆陆续续叼回来的。
有时候是雨后。
有时候是旱季午后。
有时候林絮刚睡醒,就能看见雷诺从树下回来,
嘴里叼着一根漂亮得有些多余的长羽,放到窝边,再若无其事地趴到外侧。
林絮每次都想笑。
“你还真会捡。”
雷诺听见他的声音,会低头闻一闻那根羽毛,又闻一闻他,像在确认他喜不喜欢。
后来那些羽毛越积越多。
有些被风吹走。
有些被雨打湿后换掉。
最后留下来的,只有这两根。
它们和软草一起,被岁月压进窝心里,气味早已和他们混在一起。
夕阳往下落时,树影一层层拉长,斑点也慢慢被光吞掉半边。
林絮抬起尾巴,轻轻碰了碰雷诺的尾尖。
雷诺很快回了他一下。
这个动作简单得像个习惯。
林絮却还是觉得心里发热。
风里不知什么时候掺进了一丝更冷的东西。
很淡。
淡得像错觉。
可他鼻尖轻轻一动,还是从草木和旧羽毛的气味底下,分出了一缕不属于这片草原的冷意。
像岩石被风刮过后的干净味道。
林絮没有立刻抬头。
他只是靠在窝里,慢慢把那缕味道闻进心里。
这些年,这种气味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一开始只在梦里。
后来会在午后醒来时闪一下。
再后来,风从河道尽头吹来,他也能偶尔闻到一点。
雪。
岩羊。
高处的冷空气。
这些味道像很远很远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往这边靠。
林絮心里清楚,下一段路正在靠近。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变成猎豹时,连翻个身都能把自己吓一跳。
那时候雷诺整天都在想办法给他找软草、找羽毛、找更稳的枝位。
第一次睡树那晚,林絮整只猎豹都僵着。
尾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爪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抓。
雷诺就伏在外侧,尾巴挡住空处,胸口贴着他,把整块最稳的枝位让给他。
现在,林絮已经能稳稳趴在这根老树枝上,看夕阳慢慢落下去。
可雷诺还是会先替他把最稳的位置留出来。
这习惯,从那天起就没改过。
林絮偏头看它。
“你怎么还是这么爱挡着我。”
雷诺低头闻他,鼻尖从额角扫过,很轻。
林絮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每次被闻都耳朵发烫。
可这一下,还是让他心口发软。
雷诺没回答,只把尾巴又往外侧压了压,把一小块风口彻底堵住。
林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