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动物:被野兽大佬宠上天(2)
林絮呼吸一停。
黑狼也停住了。
一黑一白,隔着几步雪地对视。
风送来了那头黑狼的气味。
冷雪,野兽皮毛,淡淡血味,干净得惊人。
这家伙站在这儿,像从冰原深处长出来的,和这片雪一样天生就该这么冷。
黑狼低下头,轻轻嗅了嗅。
林絮后背发紧,耳朵压低,喉咙里挤出一声虚弱的警告。
那声音哑得可怜,半点吓唬不了谁,倒像快断气前还不忘硬撑一下。
真狼狈。
黑狼没退,往前踏出一步,继续靠近。
白狼想往后挪,后腿却疼得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身影逼到身前。
温热鼻息扫过颈侧、肩背,又落到伤腿边。
冻麻的皮毛被热气一碰,反倒激起一阵细密疼意。
林絮下意识抖了一下。
黑狼的鼻尖停在伤处,盯了片刻,喉间滚出一声很低的气音。
毫无扑咬前的威压,倒像是透着股子烦躁。
林絮烧得发晕,根本分不清一头陌生黑狼为什么要对一只快死的猎物烦躁。
下一瞬,对方忽然张口。
白狼浑身绷紧。
完了。
刚变成狼就要再死一次,这轮回也太省事了。
预想里的咬喉完全没有落下来。
黑狼的牙齿绕开脖颈,牢牢咬住了后颈皮毛。
叼后颈。
很轻。
轻得丝毫不见对待猎物的那股残暴劲。
林絮整只狼都懵了。
黑狼微微提起头颅前,还顿了一下,像是在找最合适的角度,避开左后腿的牵扯。
下一秒,白狼离开雪地,伤腿没拖到地上,也没撞上那坚硬的胸口,只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被叼起来了。
林絮脑子都空了一瞬,连挣扎都忘了。
黑狼低头瞥了一眼。
那双眼冷得很,情绪却乱。
警惕,克制,烦躁,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迟疑,像完全不明白为何要在暴雪里叼走一只快死的陌生白狼。
可那张长满獠牙的嘴就是没松口。
林絮轻轻动了动前爪。
黑狼脚步一顿。
对上那双眼,白狼忽然就不动了。
独狼压根没义务救助弱者。
在这种天气里,多带一口活物,极可能将自己也拖进死路。
可这头黑狼硬是没松口。
那就先信一回。
黑狼重新迈步,顶着风雪往前走。
风越来越大,雪粒刮得难以视物。
林絮被叼在半空,视野一晃一晃,鼻尖却正好贴在黑狼胸前那片深灰色绒毛边。
热的。
活的。
扎实得很。
太冷了。
冷到每一根骨头都在发颤。
这点热意,像暴雪里唯一能抓住的火种。
烧得迷糊的脑子里还残存着不合时宜的清醒,身体却先一步做了决定,
鼻尖一点点往里埋,几乎整张脸都陷进那片温热的毛里。
黑狼脚步猛地一顿。
林絮昏沉地吸了一口气,闻见了更清晰的气味。
雪,皮毛,野性,还有很淡很淡的一点血味。
安心。
很奇怪。
分明陌生,分明危险,可埋过去的那一瞬间,紧到发疼的心口竟然松了一线。
黑狼低下头,审视着嘴里这只白狼。
耳朵湿透,尾巴无力垂着,伤腿僵僵蜷在一侧,刚才还虚张声势地凶了一下,
现在却把鼻尖埋进胸前绒毛里,像把这当成了唯一的热源。
喉间滚出一声更低的闷响。
听着像不满,又像妥协。
片刻后,步伐猛然加快。
林絮分不清走了多久。
只知道风一直在追,疼一直在烧,可那片胸口的温度始终在。
每次因为伤腿被扯到,喉咙里溢出一点低低呜咽时,黑狼都会停一下,重新调整叼住后颈的位置。
动作毫无熟练可言。
甚至有些笨拙。
可一次比一次更小心。
昏昏沉沉间冒出一个荒唐念头,这头黑狼像是在学。
学着怎么叼,才不会让伤口更疼。
这念头离谱得很。
偏偏林絮信了。
前方终于出现一片低矮岩壁。
黑狼绕过雪坡,从一条狭窄石缝里钻进去,踩过冻硬碎石,直接把白狼带进了一处临时岩穴。
岩穴不深,入口偏低,里面潮冷,石壁上凝着细霜。
地面铺着些干草和旧羽毛,收拾得很粗糙,一看就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可这里彻底隔绝了暴风的侵袭。
也挡住了刀子般往骨缝里钻的冷雪。
黑狼将猎物般叼着的白狼放到最里侧。
动作依旧透着野生掠食者的利落,落下时却明显收了力,连咬住后颈的牙都松得极快,一点也没让伤腿撞上石头。
林絮疼得抽了口气,勉强蜷了蜷身体,完全抽不出半分力气收起尾巴,更挪不到更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