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动物:被野兽大佬宠上天(4)
林絮已经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
梦见保护区的雪,梦见通讯器里发颤的声音,
梦见那股根本不该出现在狼活动区附近的铁锈和机油味。
那味道像一根细针,扎在昏沉意识最深处,反反复复提醒着危险。
这片雪原绝不太平。
想睁眼,想把这件事记牢。
可那片胸前太暖了。
热力像厚厚兽皮,硬生生把灵魂从噩梦边上往回拖。
毫无力气,只能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对方的胸口。
黑狼舔毛的动作停住,低头看过来。
意识早就乱了,根本不知道做了什么,只觉得这股气味越来越近,
越来越沉,沉得原本一团乱的心跳也慢慢缓下来。
黑狼沉默片刻,尾巴抬起,笨拙地盖在伤腿旁边。
丁点没碰到伤口。
纯粹把冷风挡得更严实。
洞外暴雪呼啸,极夜一点点压下来。
狭窄潮冷的岩穴里,黑狼把白狼圈在怀里,一边挡风,一边低头舔去结住的冰雪。
林絮睡得极不安稳。
高烧让意识时醒时昏,偶尔被疼醒,偶尔又被冷惊得一抖。
每次感知浮起,最先体会到的根本没有寒风,也察觉不到痛楚,纯粹是贴在身侧的滚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颈忽然被轻轻叼了一下。
丝毫察觉不到啃咬的意味。
纯粹在往里拢。
费力睁开眼,发现身体不知何时滑向了冷硬石面。
黑狼正把白狼往腹侧重新收,动作轻得过分。
视线仍旧发虚,可还是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黑色毛发,也看清了黑暗里那双正低低审视的眼睛。
黑狼没睡。
一直醒着。
洞口只剩一线昏蓝冷光,落在宽阔的肩背上。
陌生又危险的猛兽,此刻把病号圈在怀里,尾巴护着伤腿,
胸前的热意贴着鼻尖,像在护一件绝对不能丢的宝贝。
林絮呼吸轻轻一滞。
真的没死在暴雪里。
一头黑狼把快冻僵的废物捡回了窝。
更奇怪的是,埋在这头黑狼怀里时,脑子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冒出一个念头。
想活下去。
彻底丢掉了独自硬撑的执念。
纯粹因为这头黑狼真的在护着白狼。
意识再次沉下去前,半睁着眼,看见黑狼低头,
鼻尖轻轻碰了碰额头,像在确认这口微弱的气还没断。
再下一瞬,彻底昏了过去。
最后留在感知里的,是胸前那股不散的热,和那道严严实实圈住自己的黑色身影。
第2章 白狼受 × 黑狼王攻(2)
林絮硬生生被压醒了。
整座黑色小山贴着脊背碾过来,胸口热得发闷,
鼻尖全埋在厚密黑毛里,呼吸间尽是冷雪、皮毛与那股干净野性气味。
林絮迷迷糊糊睁眼,第一反应是自己居然还没死透。
第二反应是再不挪开,一只白狼病号就要被活活压成饼了。
黑狼半个身体全贴在身侧,肩颈霸道地挡住岩穴内侧。
黑狼本意或许是给病号取暖,
可惜对一只发着高烧的亚成年白狼来说,这份关怀实在沉重过头。
林絮艰难吸气,抬起前爪,软绵绵按上黑狼鼻梁,试图把这份沉重推开半分。
黑狼瞬间睁眼。
那双冷瞳在昏暗岩穴里泛着寒光,醒得极快,
上一瞬还在假寐,下一瞬简直能扑出去咬断来犯者的喉咙。
林絮的爪垫还死死贴在黑狼鼻梁上,一狼一爪彻底僵住。
林絮虚弱地呜了一声,意思很明确,起开点,再压下去狼没冻死先被你压扁了。
它显然没懂这层复杂含义,只低下头仔细闻了闻那只爪垫,
随即探出舌尖,湿热粗糙地舔了过去。
林絮整只狼都麻了。
好极了。
这边推脸,那边舔爪,这跨物种交流效率堪比对着雪地里的石头讲道理。
黑狼舔完爪子,像确认怀里的东西还热乎着,终于勉强挪开一点重量。
胸腹依旧紧紧贴着白狼,黑色尾巴横在伤腿外侧,
把石缝里钻进来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
林絮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低头打量自己现在的惨状。
白色前爪细瘦无力,肩背被半湿半干的毛发覆盖。
左后腿可怜巴巴蜷在身侧,伤处被黑狼舔开了部分冰结,
皮毛乱糟糟贴着红肿皮肉,边缘泛出冻伤后的暗色。
林絮深吸一口潮冷空气。
慌没用,怕也没用。
自然法则从不偏爱崩溃者,既然活下来了,就得赶紧摸清底牌。
高烧未退,失温刚拉回来,绝对不能再吹风。
左腿冻伤加撕裂,短时间内根本别想站立奔跑。
好在眼前这头成年黑狼不仅没有攻击意图,甚至还在粗笨地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