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动物:被野兽大佬宠上天(67)
太近了。
咬得太深了。
那道伤口,刚才就还在渗血。
现在又被硬生生撕开一层。
林絮能闻见雷诺身上的血味,能听见它喉间压住的那点闷哼,
甚至能感觉到黑狼每一次呼吸都比刚才更重。
可雷诺没有退。
也没有回头看伤口。
黑狼只是更低地压住身体,獠牙擦着苍疤的侧颈往下推,
硬生生把这头老狼往薄冰带边缘顶。
林絮喉头一沉,爪子却已经先一步撑住雪面。
“雷诺,别硬扛,往左压。”
声音出口的那一瞬,林絮自己都能听出里面的紧。
雷诺耳尖猛地一动。
黑狼像是一下听懂了那点藏不住的担心,压着苍疤的力道反而更稳,
脚下顺着林絮指的方向微微一折,借势把苍疤的重心再往北偏东一寸。
苍疤的爪下已经开始发虚。
那片薄冰被反复踩压,底下的空腔传来沉闷的回响,像一口盖得太薄的棺材,随时都能掀开。
林絮盯着雷诺肩侧那道血口,胸口发闷,却强行把视线拽回战局。
这一口不能白挨。
苍疤越急,越会往危险线里踩。
只要再往前半步,第三处捕兽夹边缘就会露出来。
只要它心慌,就会自己撞进去。
霜尾也在这时彻底站了出来。
灰白母狼把两个幼崽往身后又拱了拱,身子横在受伤年轻狼前方,
背毛炸开,低伏的尾巴却一直没有再往回缩。
那头年轻狼刚被苍疤咬过一口,肩颈上的血还在往外渗,疼得发抖。
霜尾侧头看了它一眼,喉间压着的怒意终于顶了上来。
“别怕。”
这两个字很低。
却一下让那头年轻狼愣住了。
以前的霜尾,最多只会护崽,最多只会把自己和幼崽缩进石缝里,等着别人替它们挡风挡雪。
现在不一样了。
霜尾站在热雾边,目光死死盯着苍疤,像一把终于出鞘的旧刀,虽然不新,锋口却亮得吓狼。
苍疤明显也听见了。
灰眼缓缓转过来,扫过霜尾,再扫过老白鼻,最后扫过那几头开始后退的血爪狼。
它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谁再退一步,谁就去死。”
这声音一压下来,狼群里有几头年轻狼明显一颤,耳朵又往后贴了贴。
可这一次,没有所有狼一起低头。
有狼还在迟疑。
有狼脚下退了半步,眼神却死死盯着苍疤那只流血的前爪,
像终于看清它也会疼,也会伤,也会被逼到乱。
还有几头站得更远些,既没往前冲,也没有再跟着压上来,
只是远远观望,爪印乱得像一锅打翻的雪。
这群狼的气味变了。
不再是一股死咬着往前扑的狠劲。
而是分裂。
有的在怕,有的在看,有的已经不愿意再替苍疤卖命。
老白鼻就在这时候慢慢走了出来。
年老公狼踩过热雾边缘,毛发被水汽打得微湿,嘴边那圈白毛显得更灰,也更沉。
它没有绕到谁身后去。
只是停在霜尾另一侧,和霜尾一前一后,把那头受伤年轻狼夹在中间。
“它说得没错。”
老白鼻嗓音很哑,像旧骨头磨出来的声,却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北坡那头瘸腿狼,是你逼进去的。”
“去年冻季那头母狼,也是你骗过去的。”
“你知道哪里有铁嘴,知道哪里雪底下是空的,知道哪条路踩错会死。”
“你从来就没在带路。”
“你只是在挑路,把别的狼往死路上赶。”
这一串话砸出去,外围那几头还在犹豫的血爪狼全都僵了。
有年轻狼下意识往后缩。
有一头瘦公狼猛地抬头,眼神第一次从惧意里抽出来,像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到底是在替什么东西卖命。
苍疤的灰眼一下冷到了底。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在看。
它在看狼群里还有多少会跟着它冲,多少已经不敢再上前。
一圈看完,苍疤心口那股火明显压不住了。
一双眼。
两双眼。
三双眼。
数量不多,却已经够扎心。
因为这说明,恐惧开始松动。
恐惧一松,权威就会裂。
林絮站在暖石边,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白狼没有急着插话。
这种时候,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被风雪吞掉,最狠的反击,反而要等局势自己裂开。
林絮迅速扫过地势。
北边热雾被压散后,第三处捕兽夹区外围的薄雪带露了出来。
再往前,是一片连着冰带的浅坡。
风更硬,雪更薄,底下的空和铁,全都藏得很安静。
这地方苍疤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