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动物:被野兽大佬宠上天(8)
不是所有东西塞过去都行。
不是所有暖都要粗暴地压上去。
这只白狼很挑,但挑得很明确。
黑狼低头闻了闻新窝边缘,又把一撮软毛往林絮腹下推了推,这次力道极轻。
林絮怔了怔,抬头看它,慢慢伸出前爪,轻轻搭在黑狼前腿上。
爪垫还带着热,力道不重,却足够清楚。
“可以。”
“这次很舒服。”
黑狼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气音,尾巴不明显地扫过地面。
它没有马上挪开,只垂下那双冷厉的眼,深深看着林絮。
像在重新打量这只不仅会挑剔,还会给予回应的白狼。
林絮被盯得心头微动。
一路被这头黑狼从雪里叼回来,护在怀里取暖,又笨拙地学着铺窝。
到现在,他连该怎么称呼对方都不知道。
问也问不出来。
狼开口只有吼和呜,换不成人话,喊什么对方都听不懂。
狼认狼,靠的从来是鼻子。
林絮索性凑上前,把鼻尖埋进黑狼胸前那片深灰绒毛里,慢慢嗅。
旧雪,冷风,一点铁腥,最底下压着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独属于这头狼。
他把这股味道牢牢记进脑子里。
黑狼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震,宽,长,像雪山那头压过来的闷雷。
林絮心头一动。
雷诺。
人类记忆里翻出这两个字,安在这声闷雷上,正合适。
往后在他心里,这头黑狼就叫雷诺了。
黑狼像是察觉到他在做什么,低头顺着他的额头、耳后、颈侧一路嗅过去,动作专注得过分。
它也在记。
记这只白狼身上新雪混着淡淡草木的气味。
对狼来说,这一鼻子下去,往后隔着千里也能把人认出来。
比喊一百遍名字都管用。
林絮任它闻,还主动偏了偏头,把颈侧露得更方便。
雷诺鼻息一顿,随即抬起下巴,重重蹭上他的后颈,把自己的气味也压了上去。
你是我的。
这动作说得明明白白。
林絮耳尖发烫,抬起前爪,在雷诺胸口轻轻按了按。
算是回应。
两头狼一声没出,却像把彼此的底细都换了个干净。
雷诺低下头,舌尖粗糙地舔过他的耳尖,像在给刚记熟的气味补上最后一道印子。
洞外枯枝上的渡鸦又叫了两声。
“嘎,嘎。”
林絮抬起耳朵,神经重新绷起。
渡鸦叫得频繁,不只是讨食。
在野外,渡鸦常跟着掠食者,也会跟着腐肉、残骸和危险走。
它出现在这里,意味着附近有食物,也可能意味着某处出了问题。
林絮鼻尖微动。
风里除了雪兔和雷诺带回来的气味,还有一点很轻的腐肉味。
不是洞里的残肉,更远。
夹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与机油气。
林絮心头一沉。
腐肉诱饵。
很可能是人类留下的诱饵。
盗猎者不会只放捕兽夹,也常会用腐肉引来狼、狐、熊,再把陷阱布在动物最可能靠近的位置。
雷诺如果循着味道过去,危险就不只是狼群了。
林絮抬头看向雷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低呜。
雷诺低头。
林絮用鼻尖指向洞外,又立刻偏开,爪子按住雷诺前腿不松。
“别去。”
“至少现在别去。”
雷诺显然没完全懂,耳朵已经向外转了转。
林絮心里发紧,索性张口轻轻咬住雷诺腿边的黑毛。
不重。
但态度极度坚决。
雷诺低头看着那一小撮被咬住的毛,身体僵了僵。
片刻后,黑狼没有往外走。
它低头舔过林絮耳尖,把白狼往新窝里轻轻拱了拱,转身趴到洞口。
宽阔背影挡住外面的灰白天光,也挡住那只渡鸦贼兮兮的视线。
林絮彻底松了一口气。
新窝太暖,暖得他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开。
高烧还没彻底退,可身体不再一阵阵发冷。
林絮趴在窝里,忍不住把下巴搁到软毛上。
先活下来。
其他的,慢慢想。
人类痕迹,陌生狼群,腐肉诱饵,还有那头灰狼,一件件都压在外面。
可至少此刻,他有一个不硌骨头的小窝,有一头愿意为他挑枯枝、并且交换了名字的黑狼。
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灰白天光一点点暗下去。
雷诺中途又出去了一次,很快叼回几撮更干净的兔绒。
这次没有冰碴,没有大枯枝,只有一点细碎草根。
林絮看见时,愣了好半天。
雷诺把兔绒放到窝边,没有硬塞,只用鼻尖轻轻推了推。
林絮低头把那点软毛扒进窝里,心里软得不像话。
黑狼不会照顾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