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动物:被野兽大佬宠上天(97)
年轻狼不服。
“看着很平。”
灰耳盯着它。
“越平越要闻。”
浅毛站在旁边,轻轻补了一句。
“林絮说过,雪太平的时候,底下可能空。”
年轻狼立刻闭嘴。
林絮远远听见,耳尖轻轻动了动。
雷诺低头看他。
“高兴?”
林絮笑了笑。
“嗯。”
雷诺没说话,只把尾巴往他身边贴得更稳。
极夜来的时候,深谷会安静很久。
天色压成深蓝,雪光从冰壁上反下来,像冷冷的水。
幼狼们挤在洞外的小草窝里打盹,霜尾会把尾巴盖在最小的那几只身上。
老白鼻喜欢趴在冻河边的背风石后,眼睛半阖,鼻梁上的白毛被霜染得更淡。
林絮和雷诺则并肩伏在洞口最暖的那块石面上。
很多年过去,雷诺的肩背依旧宽阔。
黑毛里慢慢夹了几缕灰。
林絮身上的白毛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亮,耳尖多了点岁月磨出来的柔软。
雷诺还是每天先确认他睡得暖不暖。
不管外面有没有风。
不管谷口有没有陌生气味。
黑狼醒来第一件事,永远是低头闻林絮耳根,碰碰爪垫,再用尾巴扫一遍窝边。
有一年极夜特别冷。
冻河边的冰结得很厚,连平时会留出水痕的浅口都被封住。
清晨时,林絮醒得慢,爪垫被冻得有点凉。
雷诺发现后,整张脸都沉了。
黑狼把洞里最厚的兔绒全扒到林絮身下,
又把自己的尾巴绕上去,硬是把白狼四只爪子都护进尾毛里。
林絮被裹得动不了,抬眼看它。
“雷诺,我只是爪子凉。”
雷诺低头看他。
“凉也不行。”
林絮笑了一下。
“你越来越凶了。”
雷诺没反驳,只把尾巴又压实了些。
洞口外,灰耳已经长成强壮的成年狼,带着几只幼狼从雪里跑过。
听见这话,灰耳脚步一顿,耳朵动了动,像想偷听。
霜尾一眼扫过去。
灰耳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叼起一根枯枝就跑。
浅毛慢悠悠跟在后面,忍不住说:“你叼的是不能铺窝的硬枝。”
灰耳嘴里叼着枝,含糊不清地回:“我知道。”
浅毛盯着它。
灰耳默默把枝丢了。
林絮笑得耳尖都抖。
雷诺低头闻了闻他,确认白狼没有冷得发抖,才稍微松开一点尾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去。
极夜之后是极昼。
极昼来的时候,整片深谷都亮得像被雪洗过。
冻河边冒出春雪融水,灌木枝条慢慢软下来,
雪兔的脚印越来越密,幼狼们换毛换得狼狈不堪。
灰耳换毛时最丑。
身上一块蓬,一块塌,远远看着像被风啃过。
浅毛倒是整齐些,就是总被灰耳追着蹭。
“借我蹭一下。”
“不借。”
“就一下。”
“你去蹭石头。”
灰耳真去蹭了石头。
结果蹭掉一大片旧毛,得意得绕谷跑了半圈。
幼狼们全跟着学。
那一天,深谷背风岩壁下排了一串蹭毛的小狼,霜尾看得额角都快抽起来。
老白鼻趴在阳光里,喉间滚出低低的笑音。
那时候,老白鼻已经很老了。
它走路更慢,眼睛也更浑。
可它还记得每一条安全线。
有时幼狼跑偏,它不用起身,只要低低哼一声,浅毛就会立刻把小崽子叼回来。
老白鼻离开的那个冬日,很安稳。
没有暴风。
没有血腥。
也没有追逐。
那天清晨,雪下得很轻。
老白鼻趴在冻河边最喜欢的那块背风石后,身下铺着霜尾前一晚叼来的干草。
它看着谷口,看了很久。
林絮走过去时,老白鼻还醒着。
年老公狼抬了抬眼,鼻梁上的白毛已经被雪沾湿。
“今天风很好。”
林絮伏到它旁边。
“嗯,风很稳。”
老白鼻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条路,你们守住了。”
林絮没有说话,只把鼻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前爪。
雷诺站在林絮外侧,没有催,也没有挡。
霜尾带着已经长大的灰耳和浅毛站得更远些,
幼狼们像也知道什么似的,没有打闹,只安静趴在雪里。
老白鼻最后看了一眼深谷。
冻河,背风岩壁,洞口的黑白爪印,沿着雪线延出去的一道道安全路。
它喉间轻轻滚出一点气音。
“真好。”
那口气落下后,就再没有起来。
像一片老雪终于落回了雪里。
林絮在它身边趴了很久。
雷诺也陪着。
霜尾后来走过来,低头替老白鼻舔净鼻梁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