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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求生,他总在边缘疯狂试探(121)+番外

作者:星空的规律 阅读记录

又捻起一点剩余的粉末,藏在指缝。

“你的‘心意’也不差。”虞烬淡淡回了一句,目光扫过窗外。

浓雾似乎更重了,那非人的吟唱声,不知何时又幽幽地飘了起来,比之前更近,更清晰,诡异的缠绕在村子上空。

子时将近。

“该净身了。”秦述说道,他走到水缸边,舀出半瓢冷水,看向虞烬,嘴角勾起弧度。

“夫君需要我帮忙吗?”

虞烬没动,只是看着他。

秦述笑了笑,也不勉强,背对着虞烬脱下外衣,月光勾勒出他清瘦却线条流畅的脊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又带着一股韧劲。

虞烬移开目光,也走到另一边脱下衣物,冰冷潮湿的空气瞬间包裹住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舀起一瓢缸里的冷水,从头浇下,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四肢百骸,也让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

他没用秦述处理过的净身水,他用的就是普通的井水,阴影之力在体内流转,将侵入的细微阴气悄然吞噬。

秦述那边也传来哗啦的水声。

两人快速地用冷水擦拭身体,换上托盘里那两套针脚粗糙的“吉服”。

布料硬挺冰冷,贴在身上,像第二层冰冷的皮肤,还带着一股混合了香烛和不明腥气的味道。

穿上的瞬间,虞烬感觉到被无数视线同时锁定的粘稠感,从这一刻起,他们正式被纳入了某个既定的仪式之中。

秦述也换好了衣服,暗红色的布料衬得他更加鬼魅,但眼底的光芒却异常灼人,像是压抑着某种极致的兴奋。

他走到虞烬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弄完后转身拿起了托盘上那束头发,递到虞烬面前。

两人的头发,一黑一棕,被红绳紧紧捆扎在一起,象征着即将被强行绑定的命运。

虞烬看着那束头发,片刻,伸手接过,冰凉的发丝纠缠着,分不出彼此。

就在这时,屋外那幽幽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清晰而急促,仿佛在催促。

子时三刻,到了。

“笃、笃、笃。”

沉重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在院门,而是在他们这间房间的门板上。

那嘶哑干涩的声音,贴着门缝,幽幽地飘了进来:

“吉时已到……新人……起身……行礼……”

两人对视一眼,虞烬将东西放好,端起托盘,秦述极其自然地挽住了虞烬另一只空着的手臂。

动作亲昵,如同任何一对即将行礼的,羞涩又期待的新人。

“走吧,夫君。”

秦述仰起脸,对虞烬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是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兴味。

“该去‘拜堂’了。”

房门,被从外面无声地打开了,浓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瞬间涌入。

门外,人影重重。

穿着靛蓝色衣服的村民,面无表情地静立在浓雾中,如同一具具僵硬的木偶。

他们手中提着灯笼,烛火在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照不清人脸,只映出那一双双直勾勾望过来的眼睛。

第79章 礼成

他们提着惨白的纸灯笼,从房门口,到院子中央那棵扭曲狰狞的连理枝下,分列两侧,如同两道沉默的仪仗。

吟唱声在浓雾和夜色中回荡,惑乱心神。

暗红色的吉服冰冷地贴在身上,皮肤与布料接触处传来细微的刺痛。

虞烬面沉如水,步履稳定,控制着能力将汹涌恶意隔离在外。

秦述依偎着他,脸上带着新嫁娘般的羞涩笑容,但虞烬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松弛,仿佛周围的一切恐怖景象,不过是一场乏味的戏剧。

终于,他们走到了连理枝下。

离得近了,越能看出这棵树的邪异,灰黑扭曲的树干,如同濒死之人般互相勒紧缠绕,光秃秃的鬼爪般的枝杈刺向天空。

树下,两个破旧的暗色蒲团面北而放,蒲团前是一个简陋的空香炉。

吟唱声在此时消失,死寂。只有那浓雾依旧流淌。

仪式,开始了。

虞烬放下托盘,依次将陶偶、线香、陶罐摆在香炉旁,他拿起发束,与秦述对视一眼。

秦述松开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平静无波,甚至隐约有一丝……百无聊赖。

他上前,在左边蒲团上面北跪下,姿态标准,却与周遭格格不入。

虞烬拿着头发,在他右侧蒲团,同样跪下。

冰冷的湿气透过蒲团传来,面前只能看见浓雾,但能清晰感觉到周围无数目光的聚焦,以及面前连理枝越来越强的吸力,如同无形的漩涡,要将他们灵魂彻底同化。

第一步,面北而拜。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压下,不仅仅是物理的威压,更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强制力,强迫他们将自身彻底献祭烙印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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