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是挺好吃的，还能再生。

就是得小心甄别能吃的部分……

第90章 大脑空空

手里的西瓜刀转了个圈，避开不知何时跑过来的触手。

雪生无奈地任由触手卷着腰带到深海身边，威胁地举了举西瓜刀，“能不能注意点？我真不想再吃你的触手了。”

熟的和生的都不想！

“嗯。”深海轻轻捏走他头顶一根狗毛，回答时眼底还有点遗憾。

“啧。”雪生懒懒地踹了脚触手，仔细看了眼不是那特殊的腕足才松了口气。

战况已经得到控制，也确实不需要他冲锋陷阵了，雪生正好蓝条也快空了。

大冷天的还出了身汗，他靠在深海身边，呼了口气，“其实……”

话说出口，却又顿了顿。

眼前乱中有序的人类们坚毅却又隐含恐惧的表情，雪生已经快要看惯了。

他没有见过慕老师说的现代文明，但偶尔，比如吃饭的时候？小孩读书的时候？

又能感知到那庞然盛世的余韵。

和深海的开诚布公是在温存后的第二天，雪生没有什么羞耻心，经历了两次分开后，又不想再隐瞒什么——

万一隐瞒了再不小心分开又惹深海焦虑发作，累死的反而是他，岂不是太亏了？！

他和他亲手养出依赖的怪物老公谈了过去，倾吐了对对方身边花花草草的不满和妒忌，谈了未来……

但未来是很模糊的存在。

雪生不想再随便走到哪都要重新建立一个临时基地了，也不想住在基地里保持末日求生的状态一辈子。

他想……

他想……

他想要什么？雪生自己也没懂。

毕竟当天谈到的未来模糊，但眼前的胸肌清晰，情侣谈心不是谈崩就是谈到床上，无可厚非嘛。

但现在雪生突然知道了他想要什么。

“我们去华南基地吧！”

“嗯？好。”深海只要他不和他分开，去哪里无所谓，没问为什么。

但如果他问了，或许会得到一个令触手狂舞的答案。

——雪生想有一个家了。

不必漂泊，值得停留的，和深海的家。

按照雪生对世界匮乏的认知，能实现他小小心愿的，应该就是慕林书时时刻刻提起的华南基地。

值得一提的是，孢子乘着风随着水的旅行，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结束漂泊。

深海没有问为什么，但他也不需要问。

因为他已经扎根在雪生身上。

……

两个人都有变成动物的经验，知道动物期的大概时长，深海还知道怎么快速跨越这个阶段。

这就要说到异变的本质，“人类的眼睛看不到，但我们能看到。”

导致人类异变的是一种孢子，不是人类定义的孢子，是海洋生物们对这类看不见摸不着的物质定义为孢子。

“陆地上的生物能承受的孢子是有极限的，但切换过一次形态后就能继续增长了。”

人类是这样，动物当然也是。

到底在人群中旅行一趟，无论是雪生还是深海都有着隐隐约约的责任感。

大概被信赖总会产生这种让人开心又苦恼的束缚？

既然准备离开，小镇临时基地的小动物们的看顾期就该尽快缩减了。

深海和雪生汇合——从十多米外也算汇合的话——接手雪生弄死的异变生物，看着还挺新鲜的异变生物都挑了人们餐桌上常见的品种。

第三次异变后，这些没能朝着人类的方向异变的动物达到了上限，只把自己进化成了更好吃的样子。

“……孢子最先侵入的是大脑。”深海说着，似乎有所犹豫。

雪生：？

深海沉默寡言是在外面的人设。

在雪生面前，目前已经进化到讨论图书馆角落里找到的不正经书籍里的知识是否有可能实践了。

而深海，或者说深海的种族是对这场异变了解最清楚的——甚至这场异变就是为了孕育出他们，让他们从海底来到地面。

同时，深海学习能力极强，和雪生一样，从在山里开始就在不动声色地汲取一切知识，短短时间内完成了社会化。

——内里性格不好说。

所以现在的深海是有能力把深埋在海底的秘密描述出来的，犹豫不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是……

意识到什么，雪生微笑：“继续说，我很好奇。”

深海：“……”

第一次，找回雪生后，深海第一次主动移开了视线。

“……空空如也的房间保存得比较好，外来者也更喜欢入住，如果门开着，那更方便了。”深海选择了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说法。

“……”

雪·脑子空空如也了十八年·异变当天后脑勺手上·生：“好了，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