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遁后他疯了(20)
女助理脸上的粉底都遮不住那层灰败的惨白。她惊恐地倒吸了一口气:“监、监控?!”
霍戾僵在原地,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他脑子里那层名为保护欲的滤镜被沈听白几句话撕得粉碎。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地上的江亦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江亦辰,是你拿刀对着他的?”
沈听白看着这滑稽的场面,冷笑出声。他敲了敲身后的栏杆,发出一声脆响,打断了霍戾的质问。
“狗咬狗的戏码,真没意思。”
沈听白没再去管那两个人脸上各异的表情。他低下头,伸出沾着血的右手。几根白皙得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指,直接捏住了胸前那把带血的水果刀刀刃。
金属边缘很薄很锋利。但他一点不在乎手心会不会被割破。
他手腕猛地一个发力,连带着肩膀的旧伤都被牵扯,硬生生把扎进皮肉里的刀尖给拔了出来。
皮肉分离发出一声闷响。
霍戾的心脏跟着狠狠缩成一团。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要阻止,却在看见沈听白那冰冷的眼神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一股温热的血顺着拔刀的动作涌了出来。沈听白的脸色白得发青,但他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他随手把那把带血的水果刀扔了出去。
银色的刀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当啷”一声重重砸在江亦辰的腿边,刀刃上的血溅了几滴在江亦辰白色的高定裤腿上。
江亦辰被吓得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在木地板上往后爬。
沈听白重新站直身子。他脚踝上的纯金脚链在地板上拖动,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金属声响。在这死寂的走廊里,那金灿灿的俗气颜色和满地的鲜血混在一起,透着一股极其荒谬的压迫感。
“霍戾,你的白月光想玩栽赃,我好心帮他一把。”沈听白用大拇指抹掉胸口流出来的一点血迹,随手在旁边的栏杆上擦了擦。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霍戾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落在像条狗一样缩在地上的江亦辰身上。
“既然他没那个胆子杀我……”沈听白停顿了一下,眼底只剩下一片彻头彻尾的厌烦和冷意,“那就带着你的白痴正主,滚出我的视线。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沈听白没有再多给他们一个眼神。
他转过身,拖着那条极其沉重的纯金脚链,一步一步往主卧的方向走去。左脚每迈出一步,那条链子就在木地板上磕出声响。血从他的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红印子。
主卧厚重的黑檀木大门被他从里面关上。走廊上重新归于死寂。
空荡荡的二楼走廊上,只剩下霍戾和跌坐在地上的江亦辰。
霍戾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的脚边全是沈听白流下的血,那是从沈听白身体里涌出来的活气。血腥味一个劲地往他鼻腔里钻,刺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在发疼。
那个监控一直都在那里。沈听白明明有证据,明明可以直接拆穿,但他什么都没做。他没有哭喊,没有向自己求助,而是毫不犹豫地拿他自己的命去试探江亦辰的刀子。
霍戾现在才真正明白,沈听白昨天在机场说的那句不爱了,不是气话,也不是吃醋。是连命都不当回事,连痛都不放在眼里的彻底死心。
那张苍白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像个响亮的巴掌,把霍戾打得头破血流。
霍戾低下头,看了一眼被沈听白扔在江亦辰脚边的那把带血的刀。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一直亮着红灯的监控探头。
最后,他缓慢地转过身。
原本就因为一夜未眠而熬出红血丝的双眼,慢慢褪去了所有的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偏执和暴戾。他没有去问江亦辰伤得重不重,也没有伸手去扶。
他居高临下地站着,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旁边已经抖成一团的江亦辰。
第11章 正主进局子,疯狗护食
霍戾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江亦辰,眼神里没有半点往日的温情,全是嗜血的戾气。
江亦辰被看得头皮发麻。他顾不上腿软,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想去抓霍戾高定风衣的裤腿。
“阿戾,你听我解释,是听白他误会了……我真的没想伤害他,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江亦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难听得刺耳。
霍戾一脚把他踹开。力道很大,江亦辰直接撞在木质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哼。
“陈叔。”霍戾的嗓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砾,“把监控调出来,拿到我面前。”
楼下的一楼墙角边,老管家陈叔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去找平板电脑。不到两分钟,陈叔捧着平板跑上二楼,双手发抖地把屏幕递到霍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