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遁后他疯了(30)
沈听白每抬起一次左脚,那条沉甸甸的纯金脚链就发出一声闷响,链条拖在台阶边缘,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厚重的推拉大门被两名安保人员从里面拉开。
会场内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里面放着悠扬的古典音乐,穿着名贵礼服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端着香槟推杯换盏,笑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在霍戾跨过门槛的那一秒。
整个会场的声音被人拿刀一刀切断了。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死寂。音乐声还在响,但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向大门口。
霍家太子爷到了,这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怀里搂着的那个人。
沈听白那张脸,京圈里大半的人都认识。一个乖巧懂事、随叫随到、永远低眉顺眼的替身。
今天沈听白变了。他瘦得脱相,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过去的卑微讨好,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结了冰,冷漠到了极点。
比脸更刺激眼球的,是他的脚底。
会场明亮的光线打在沈听白的腿上。白色的西装裤脚高高卷起,露出一截惨白的脚踝。
一根粗大的、纯金打造的锁链,毫无遮掩地扣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上。金链子的另一端虽然没有锁在柱子上,但随着沈听白的走动,长长的一截金链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拖拽着。
一种极度野蛮、极度病态的画面。
把人当宠物锁。用纯金的链子昭告天下。
距离大门口最近的一个肥胖老总,手里端着的高脚杯歪了一下,红酒直接洒在了西装裤子上。
他根本顾不上擦,眼睛瞪得像铜铃,压着嗓子跟旁边的合伙人嘀咕。
“那是纯金的链子?我没看错吧?霍爷这也玩得太出格了。带个戴锁链的人来晚宴?”
合伙人倒吸凉气,冷汗都下来了,用手肘往后捣他:“你少管闲事!没看霍爷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谁敢多看一眼!”
角落的沙发区,几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名媛死死捏着手里的皮包。
其中一个把刚做好的法式美甲掐进了手心里,酸溜溜地跟闺蜜咬耳朵。
“什么世道啊。我听说江家大少爷前几天就回国了。还以为这替身终于被扫地出门了呢。结果呢?非但没被赶走,霍爷还用金链子把他锁在身边,这得多怕他跑了啊。真不害臊,戴着链子也敢出来晃。”
周围全是这种压抑的吸气声和极低频的议论。
霍戾听着周围的动静,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他感觉自己终于重新抓住了点什么。他加重了揽在沈听白腰上的力道,指骨透过单薄的西装布料陷进沈听白的肉里。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像巡视领地的狼王,冷冷地扫过全场。
看。这是我的。我锁住的。谁也夺不走。
霍戾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向全京圈宣示主权,也想向自己证明,沈听白还在他手里。
沈听白被勒得腰骨发酸。他低垂着眼睛,看着大理石地板上映出的自己。
拖着金链子的倒影,滑稽又可悲。
那些老总的震惊,那些名媛的嫉妒,他全听在耳朵里。
要是前世,被这么多人盯着脚踝上的锁链,他早就羞耻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会觉得这是霍戾给他的天大难堪。
现在他连死都不怕,这点脸皮算个屁。
他是个拿钱跑路没跑掉的囚犯,是一个差点死在冰水里的游魂。他巴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位只手遮天的太子爷,私底下是个多让人反胃的疯狗。
他甚至勾了一下嘴角。他等着看戏。看霍戾费尽心思搭起来的台子,怎么被砸个稀巴烂。
霍戾带着沈听白,径直走到宴会厅中央视野最好的主桌。
原本围在那里的几个人赶紧散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霍戾的霉头。
总有瞎了眼的狗。
做房地产起家的王启山,最近公司资金链断裂,急需一笔救命钱。他盯了霍家很久,好不容易在今晚碰上。
王启山端着一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红酒,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堆着肥腻的笑。
他根本没看懂霍戾眼里的红血丝代表什么,光看着霍戾把人搂得紧,以为找到了突破口。
王启山两步跨上前,挡在霍戾面前。
“哎哟,霍爷!您可算来了,大家伙都盼着您呢。”王启山点头哈腰,绿豆眼在沈听白苍白的脸上打了个转,又瞥了一眼那根金光闪闪的脚链。
他自作聪明地竖起一根大拇指,扯着大嗓门喊。
“这位就是沈少吧?百闻不如一见,长得真是跟仙人似的。霍爷今天带着沈少来,还给配了这么贵重的首饰,真是让人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