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偷偷喜欢我(38)
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下,又翻回来。
大年三十,临江的鞭炮和京城的礼花,在两块屏幕外各自炸响。
十一点五十九分,乔野的手机震了。
裴决:明年,赌约见分晓。
乔野盯着那条不算拜年的拜年,窗外炮仗炸成一片,他在满屋的硝烟味里咧开嘴,拇指飞快。
乔野:等着输吧。新年快乐。
那四个字发出去,京城那头,有人对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正月初五,组群里弹出通知:实验室初八开楼,初十正式开学。底下大壮第一个哀嚎:初八?秦老,您的良心呢!罗师姐回了个笑脸:不想来可以不来。大壮秒怂。
临江,乔野盯着”初八”两个字,鬼使神差点开了购票软件。初八早上到的票,还有。他买了,理由很充分:春运,晚了没票。
京城,裴决盯着同一条通知,拨了改签电话。初七晚上的航班。理由也很充分:实验进度。
初八清早,天刚亮透,乔野拖着箱子穿过空荡荡的校园,直奔基础楼。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看进度,可那脚步快得,把理由甩出去八条街。滑板轮碾过残雪,又顺又静。
三楼,最尽头那扇旧木门。
门缝里,灯亮着。
第27章 初八
乔野推开门。
暖气刚开,实验室里浮着机器预热的低嗡,窗上凝着薄薄一层水汽。初八的清晨,整栋楼空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只有这一间,亮着。
裴决坐在工位上,外套还没脱,行李箱立在桌边,显然到了也没多久。听见门响,那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一秒。
一个月没见,那张脸还是欠揍。可乔野就这么看了一秒,心里那块悬了一整个寒假的东西,咔哒一声,落了位。
“初十开学。“裴决先开口,慢条斯理,“今天初八。”
“我乐意。“乔野把箱子往墙边一靠,“你不也在。”
“我看实验进度。”
“巧了。“乔野拖开自己的椅子,“我也是。”
裴决从箱子边拎起一盒茶叶,推过中线:“家里堆的,占地方。”
乔野从包里拽出两大包腊肠咸菜,拍回去:“我妈给的。点名给那个,总让我带卤蛋的。”
“……外卖?”
“我也这么跟她说的!”
两个人互瞪一秒,各自把东西收下了。两个嘴硬的借口在半空撞了个正着,谁也没戳穿谁。乔野坐下来,眼角的余光扫过对面。那人嘴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总结着冰的眼睛,比寒假前,软了一度。
他自己大概不知道,他眼里那点东西,也藏得不怎么样。
桌面上,一红一蓝两只保温杯,先后归了位,各踞中线一边。乔野把包里的东西往外掏,掏到最后,手里剩一支笔。他掂了掂,啪地一声,拍过了中线三厘米。
拍完他就装作整理文献,耳朵却竖着。
那套”正常战术”,三条军规,其实在寒假里就名存实亡了。他懒得承认,只觉得笔这么摆,顺眼。
没有动静。
他偏头瞄了一眼。那支笔好端端躺在三厘米外,裴决的目光从笔上扫过,落回屏幕,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乔野莫名其妙地,舒坦了。
“早饭。“裴决忽然说,“这个点,有开门的吗。”
“问对人了。“乔野站起来,“初八,全城就老巷口一家豆腐脑开张,老板娘初六就回来熬汤。我跟你讲,跟着环卫师傅的早班车走,准没错。”
“又是乔氏定理?”
“实践检验过的。”
老巷口那家果然开着。老板娘掀开锅盖,热气腾起来,眯眼一瞅:“哟,送外卖那小哥?大年初八的,稀客!“手一抖,多舀了半勺卤,又摸出两个茶叶蛋,“开年彩头,送的。”
乔野道了谢,端着碗坐下,冲对面扬扬下巴:“看见没,群众基础。”
“嗯。“裴决拿起筷子,“江湖地位。”
豆腐脑热气腾腾,两套油条。怼式假期汇报在腾腾热气里展开。
“京城怎么样。”
“冷。“裴决顿了顿,“各种冷。”
“家里呢。”
“我爸能下地遛弯了。“乔野咬了口油条,“见人就吹他儿子。”
“名单呢。“乔野扒了口豆腐脑,状似随意,“又来了?”
“过年,清净。“裴决说。
清净。乔野咬着油条琢磨这两个字。京城那一家子,什么时候清净过。这份反常,像水底下的一块石头,他看不清,先记下了。
“该吹。”
乔野被这句正经的话噎了一下,耳根没来由地热起来,低头猛喝了一大口豆腐脑,烫得直嘶。
“对了。“裴决擦了擦手,“延伸数据,月底锁。”
“锁就锁。“乔野把筷子一横,“赌约见分晓。先想想你那个条件怎么还,还有梦话,一个字都别想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