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有翅膀(22)CP
“什……!”只有短短几秒,被徐鸣野捏住手腕的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徐鸣野的脸上几乎毫无表情,只见他用膝盖顶住男人的后背,一手从背后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令那把危险的美工刀掉落在了地上。
“七仔!”接着,徐鸣野大声喊道。
七仔跑过来飞起一脚,默契地把刀踢远:“哎,来了!”
“他妈的……你干什么!”被夺走刀的男人转过脸来怒骂。
徐鸣野冷着一张脸,骂的比他还大声:“你他妈才想干什么!吃饭就吃饭,闹什么事!还在我家店门口闹事!报警抓你!”
老徐放开了小姨,沉着脸过去和徐鸣野一起把男人拖去一边,另一个男人连滚带爬,喝的醉醺醺的,发现有人给自己撑腰,似乎又觉得自己可以了,嘴里继续不干不净起来。
“闭嘴!”徐鸣野又暴躁地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还说!刚才真的被捅了就不嘚瑟了!”
“就是!”围观人群也附和道。
没过多久来了两个警察,把这两人拉到警车上,很快从周围人口中拼凑出了事情经过:很简单也很莫名其妙,就是一男一女在吃饭,不一会儿又来了另一个男人,这两个男人不知为什么争吵起来,没过多久就动手了。
老徐招呼客人:“没事了没事了,坐,坐吧……还要加菜吗?哎好的马上!”
小姨捂着胸口:“造孽哦,吓我一跳。”
王胜和七仔把刚刚被两个男人掀翻的桌椅扶正,徐鸣野站路边跟警察说话,有个年纪大点的警察点了点头,笑着拍了拍徐鸣野的肩膀。另一个年轻的警察在路边找了找,把那把美工刀捡了起来。
随后,警车带走了闹事的两人,闹剧拉下帷幕,文华街上又渐渐恢复了正常。
徐鸣野走回来,跟小姨说:“操,那两人没有付钱,说让他们之后补上……”
“嗯,你有没有碰到哪里?”小姨说,“太危险了,下次不要上去拦。”
“我不上去拦,他真被捅了怎么办,生意还做不做了?”徐鸣野无所谓地道。
小姨叹了口气,也是一脸无奈。
王胜和七仔追过来,非常兴奋地道:“哥!还是这么帅!”
“那是。”徐鸣野笑了笑。
这时候我如梦初醒,连忙从凳子上蹦下来,却还是被徐鸣野抓住了我的小动作。徐鸣野指着我,震惊地道:“不是,严小冬你在这儿默不作声地看热闹就算了,还要站凳子上看?”
我:“……”
小声点!这并不光彩!
第11章 求我就行
文华街为我展现了邺城的另一面。我想,有时候这里其实是个很野蛮的城市,在它隐藏起来的、更深邃的血管中,静悄悄地流淌着不安分的因子。
说不出是什么造就了一座城市的气质,也许和地理环境有关,又或许因为聚居在城市中的人类。文华街虽然繁华,但治安在09年的当下,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好。这里的人好客热情,偶尔却也容易激发出各种各样的矛盾。
我仍然听不太懂大部分方言,每天耳朵接收邺城的各种噪音,还未完全打开那条链接到神经的最关键通道。
不久后,当我和徐鸣野分别去高中和大专上学时,那天的两个闹事者都过来露了面,把烧烤的钱补上了。
两人并不认识,只是一言不合差点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老徐给他们散了烟,三人还莫名其妙地聊了一会儿天。
我忽然也有点明白常历为什么说徐鸣野很厉害了,事实就是,他的确厉害。和普通人比起来,他似乎学过一点格斗或者拳击。
但最令我难忘的不是他的身手,而是徐鸣野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出的冷漠与狠厉。机会总是转瞬即逝,徐鸣野会暗中潜伏,然后在最好的时机毫不犹豫地出手,没有丝毫恐惧。
我从没和任何人打过架,我妈给我的教育是能躲则躲,绝对不能惹事。我和我妈承受不了生活中的意外,尤其是我爸消失后,我不能给她添麻烦,所以许多时刻我都缩手缩脚,不敢做出格的事情。
徐鸣野则不同。我仍然记得那天小姨和老徐在场,他们虽然表面上抱怨徐鸣野不应该冲上去,这事儿非常危险……但其实,并没有人真正地去责怪他。他们给予了徐鸣野了一种极其弹性的自由,两人信赖他。
很长一段时间,我总是想起那天晚上徐鸣野动手时候的表情。如果芬芬烧烤真的是一处微型舞台,那么徐鸣野所扮演的角色一定是成功的。他表现相当出色,令人十分难忘,尽管他所展现出的同样是一种暴力。
我没有推崇暴力,我只是不得不承认,这暴力中有一种格外吸引人的、蠢蠢欲动的东西,虽然我还不能为这种东西下准确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