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之人(148)CP
眼前的点点青红画卷扭曲成一张模糊而带着嘲讽的脸,“一点感冒而已,这么弱,拿什么和我比?”
祝闻昭在床边呆立了一会儿,咬牙继续替对方褪下下装。
随着更多出现在更隐秘之处的痕迹映入眼帘,处处不留余地,堪称米且暴。
全身的血液都在飞速逆流,因高烧而滚烫的面颊像是被浸泡在冰水之中,祝闻昭强迫自己无视所有,木然地替黎恪换上睡衣。
没关系,不论是谁,他都绝不会给两人再次见面的机会。
可心里是这么笃定的,愤怒混着胆寒又几乎要将理智掀翻。
“该死的混蛋!”他恨恨咒骂,抓住黎恪腕子质问,“是谁?卓奕帆?还是那个alpha小鬼?!为什么纵容那个人做这些过分的事?!”
许是被抓得疼了,睡梦中的人眉头倏而皱起,鼻腔发出短促气音。
祝闻昭颓然松开对方。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强迫黎恪接受这样的事,即便是被标记的那段日子,黎恪甚至不愿意和自己共度发情期——除非是他心甘心愿。
就如同所有事都无法将黎恪从自己心里剜去,如果黎恪已经接受了别人,他又该如何让黎恪忘了对方呢?
祝闻昭摇摇晃晃起身,“只要黎恪在自己身边就好”这种话只是自欺欺人。
伤病的威力在此时此刻狂浪袭来,再坚持几步,几步就好……凭借着最后一点力气,当落锁声终于在耳畔想起,他再也坚持不住,直直栽倒在走廊上。
天花板陌生又熟悉,掌心下的布料有着久违的软滑质感。
黎恪撑着床铺坐起,身形挪动间被褥下传来金属摩挲的声音。
一把扯开被褥,脚踝上捆锁的金属扣带连着整条锁链,锁链另一头被牢牢固定在墙面。
他下床往门口极速倒退,在离卧室门还有一米距离时链条被拉撑到了极限。
身后的卧室门发出一声开锁音。
依旧一脸倦容的祝闻昭单手托举着餐盘斜靠在门框,看起来比甚至前一天的状态还要糟糕。
他径直走到茶几边将早餐放下,而后自顾自坐下,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别闹了。”黎恪跟随走近,直接上手在他身上摸索,“钥匙在哪。”
低头间,黎恪衣领下坠,蔓延的红色痕迹避无可避映入祝闻昭眼帘,他有些用力地推开对方,弯腰勾起拖曳在地的锁链团在掌心,“你觉得我在和你玩过家家?”锁链顺着掌心倾泻落地,“当年你不就是这么对我的吗,黎恪。”
黎恪一时语塞,祝闻昭指的是那次强行标记时,自己吩咐手下用铁链禁锢他手脚的事。
谁知下一刻祝闻昭将他按进椅面,又单膝跪下将扣着金属环的脚放到膝头,“想解开?我帮你。”
话毕,祝闻昭不知从哪掏出把钥匙,竟然不是虚言,真的替他开了锁。
“不过我觉得你未必会想出去。”祝闻昭随手扔掉钥匙幽幽道。
宽边金属环卸下,里面竟然还有一圈半指宽的金属小环,“如果检测到你离开这个房子,安装在何述办公室里的爆炸装置就会启动。”
“祝闻昭!”重逢后这还是黎恪第一次动怒,就着踩在祝闻昭膝头的位置踢向对方肩膀,他没有穿鞋,这一脚本不该有什么杀伤力,但祝闻昭此时状态极差,轻易便摔坐地面。
如果说方才的铁链只是让黎恪有些困扰,那何述以及整个福利院被牵连进来就完全超过了他的容忍度。
可世间事总有因果循环,祝闻昭变成现在的样子,自己“功不可没”,说到底这怎么不算一种自食恶果。
黎恪一度觉得只要手中资源足够,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可这一信条在祝闻昭身上却从来碰壁。
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教育家,对祝闻昭的每一次期许总是与初衷背道而驰。
“把我关在这里总得有个目的。”黎恪叹了口气,“不如就痛快一点。”
他扬起下巴后退到床铺顺势半躺下,掀开睡衣下摆,“或者,你想以牙还牙重新标记我。”
只是略微掀开一些,内里比领口更加夸张的痕迹便无所遮挡地露出来。
祝闻昭表情黑了下去,扭过脸沉声道:“漂亮又听话的omega那么多,我为什么要把唯一的标记浪费在你身上。”
黎恪微微挑眉,一句绝非理智驱使的问话脱口而出,“哦?听起来似乎经验丰富了不少。”
“对于一个没有伴侣的alpha来说这很正常。”祝闻昭撑地起身往外走,“从成年起就有多少omega想爬上我的床,你应该最清楚。”
门重新合上,仿佛是为了验证之前说的话,祝闻昭这次出去没有锁门,看起来完全不担心黎恪会贸然离开这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