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之人(35)CP
“啊?”祝闻昭魂不守舍,这才注意到挡在前面的池卿,“怎么了?”
池卿撇撇嘴,试图绕过他往卧室里望,被对方眼疾手快提溜起来原地180度调转了方向,笔直往门口推。
“谢谢你送我,慢走不送。”
“别推别推!”
“我还得收拾行李。”
“我帮你啊,我最喜欢整理了!”
“……”
“不是,你总得请我喝杯水吧?”
一大沓钞票凭空出现,掉进池卿手里。
“楼下就是商业街,你可以买一百杯慢慢喝。”
池卿被推出门口,注意力已经完全挪到了钱上,“嘿嘿,这也太多了。”
确认完数目,她乐呵呵把钱塞进口袋,“那我走了。”
“慢走。”
“那个啊……箱子里真的不是写真集吗?你的脸现在真的好红——”
砰——!
祝闻昭慌乱合上门,脱力靠上门板。
池卿是beta,所以闻不到现在自己身上的信息素香气。
“在想你。”
耳边响起黎恪低沉却意外柔和的嗓音。
祝闻昭一个激灵,踉跄晃出几步,手忙脚乱挥打空气试图将幻听驱离。
显然这是徒劳,反而将掌心沾染的铃兰香气挥发得到处都是。
是太久没闻到黎恪的信息素吗?
只需一点点就让自己躁动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他站在原地迫使自己冷静。
可脑海中却浮现出了黎恪恶作剧得逞后的惬意笑脸。
真让人郁闷!
他大步流星冲向房间,推门而入时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谨慎地蹲下,用指尖挑开手提箱,如同对待一件生化武器。
手提箱里只有一样东西。
是黎恪常穿的那条丝质睡袍,在卧室柔和光线下散出曼妙色泽。
这是肉眼所见。
而剩下的,那些看不见的,妖娆的,缠磨的,试图钻进每一个毛孔的信息素,正前赴后继拨弄祝闻脆弱的神经。
太危险了。
他用指尖夹起睡袍,伸直手臂以确保它离得足够远,径直奔向洗衣机。
睡袍被扔进滚筒,他在面板上胡乱设置一通,毫不犹豫启动。
滚筒翻转,单薄睡袍在里头无助翻滚,灰色光泽隔着透明舱盖与祝闻昭软绵绵对视。
它丝滑、柔软又脆弱,哪里能敌过这冲刷搅打的灭顶之灾。
滴——
前置程序完毕,水流经过管道蓄势待发的声音从墙壁里透出来。
袍子孤零零躺在冰冷的金属舱里,皱成一团听天由命的可怜样。
啪——
掌心猛地拍在面板。
程序终止。
祝闻昭惶惶然将盖板打开,轻轻托起它,不敢用力,也不敢入怀,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袍子柔顺地从掌间垂展,下摆轻轻摇曳,擦过小腿时的鲜明触感让祝闻昭恍惚觉着手里托举的不是袍子。
而是,而是……
睡袍被单独隔离在更衣室最深处的那个柜子里,门缝上严严实实加固了好几层封箱带。
明明没花什么力气,祝闻昭却觉得自己刚结束了一场负重拉力赛。
偏偏在这心烦意乱的节骨眼上,他又收到了恼人的信息。
「扔了?」
他瞪着屏幕,飞快回复。
「扔了!」
另一边。
黎恪看着手机屏幕勾起一抹轻快笑意。
等了许久还没等到黎恪,怕真闹出人命跑来探询的黄松平,甫一进门,便见血海中那个噙着笑的男人神态自若与自己打招呼。
背脊爬上连串激灵,余光扫了眼已经看不出人样的牟冲,实在不敢问这人是死是活。
“他没死。”
黎恪抬手,让随后赶到的何述为自己换上新的大衣和手套。
血浆离身,他又恢复了温和周到的气质,“有劳黄先生等候。”
黄松平如梦方醒,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快步走到前头,“黎先生这边请。”
两方人员来到楼上雅间,上次黎恪来颀海没谈成的合同,要在这次敲定。
!
黎恪在黄松平心中地位今非昔比。
双方甫一坐定,他即吩咐秘书呈上重新拟写的合同草案。
这份新合同为黎恪方设了诸多优先权和谈判空间,时效性也从原本的一年长恢复为祝恒森时期的三年期。
以黄松平的角度来看,任谁坐在谈判桌那头都不可能不痛快答应。
黎恪将草案递给身边两位随行律师,并没有太多表示。
黄松平的笑容有些僵硬,不理解对方在犹豫什么。
整个东联邦,能从他手里拿到这种条件的,三根手指就能数得过来。
“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黎先生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另一头,两位律师已经检查过草案没有问题。
黎恪会意,淡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