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134)+番外
她几分担忧:“裴行芝好些没?病得重不重?”
侍从回道:“上午御医来过,吃了药方才退了热,此时还睡着。”
“怎会这般严重?”崔令宜皱眉,朝内走去:“我去看看。”
裴叙身边那个神出鬼没的暗卫燕池突然冒出来拦住她:“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卧寝。”
崔令宜一脸狐疑:“他都病晕过去了还能给你下令?房中可有人照看?”
燕池说:“夫人在照顾。”
夫人?还真有个夫人?!
虽然小楼已过世四年,裴叙也为她守了四年,续弦再娶也是人之常情。
可崔令宜一想到此时房中有名女子占了云楼的位置,还占了云楼的夫君,心中就生出一股愤愤之感。
他还给这新夫人求了个诰命!!!
是不是房中连小楼的牌位也撤下了?!
崔令宜咬牙切齿盯着那紧闭的房门,趁燕池不注意冲上前就去拍门:“裴行芝!你给我出来!”
“卞夫人!”燕池沉着脸将她拦住,“请卞夫人回去吧,大人正在静养。我们夫人喜静,不喜外人打搅。”
外头一阵吵闹,帷帐之内,正趴在裴叙身侧抱着他睡觉的云楼猛然惊醒,听出了崔令宜的声音。
她心中高兴,立刻就要下床去喊她。
才刚坐起身,手腕突地被扣住。
上一刻还昏睡不醒的人睁开漆黑幽深的眼眸,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住她的唇,堵住她的嘴。
云楼震惊地瞪着他,压根不知道他是何时醒的。
难不成这一日都在装晕吗?
她唔唔两声,伸手推他。
裴叙眼神幽怖,苍白脸上透出几分癫狂之态,将她双手扣在头顶,吻得更深,含住她舌头,不许她出声。
直到外头崔令宜气急败坏地离开,他才终于缓缓松嘴,贴着她唇瓣,暗哑嗓音含糊不清:“想让她来救你吗?想都别想。”
云楼被他亲得气喘吁吁,又好气又好笑。
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要做出这幅凶狠的样子威胁她。
她双手捧住他面无人色的脸,安静又温柔地与他疯狂混沌的眼眸对视。
半晌,他听到她轻声说:“裴叙,我不会离开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你别害怕了,好不好?”
第59章 【一更】
她的眼神好温柔,充满着爱意。
她的声音如此动听,说着他爱听的话。
裴叙,我好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天啦裴叙,我一刻也离不了你。
裴叙,没了你我可活不下去。
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这些好听的情话,他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在那四年没有她的日子里反复咀嚼,难以忘怀。
可如今也知道,那都是假的。
她可以一边说着这些令人心动的情话,一边头也不回地走掉。
说什么离了他就活不了,这四年,不也活得好好的。
小骗子。
但她还愿意这样哄骗他,哪怕知道是假的,他也高兴。
裴叙缓缓抬手,抚住她莹白柔润的小脸,闭眼亲上去,不让她看见他眼中汹涌难掩的恶念。
曾经他无法将恣意游走的风囚困于怀,但现在他可以。枝梢开得最艳的那朵花,只能摘下放在他的房中,供他一人观赏。
他知道他卑劣不堪,他承认他卑劣不堪。
他会用尽手段将她留下来。只要她留在他身边,他愿意做这世上最卑鄙无耻之人。
他轻舔她唇瓣,哑声问:“用过饭没?”
云楼摇摇头,裴叙便将她松开,慢慢坐起身:“饿了吗?我叫人传膳。”
她担忧地望着他:“你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那镇痛之药终究只是扬汤止沸,只是麻痹了他的痛感而已。这种药物细刃也常用来治伤,用久了便无甚效用了。
裴叙朝她宽慰一笑:“不要紧。”
他这么说,那肯定就还是疼的。云楼愁得小脸都蹙成一团。
得了主子吩咐,侍从很快领着人开始传膳。
昨日她多吃了几口的菜今日又都摆了上来,又新添了些她没见过吃过的。云楼抿唇看向身旁的人,感觉心里一片酸软。
怎么会觉得他不是裴叙呢,他就是啊。
只有裴叙才会这样无微不至地对她好。
除了她爱吃的饭菜,府中也给裴相准备了清淡药食。
一旁的红木托盘上放着两碗药,裴叙先把自己那碗喝了,又端起云楼那碗喂到她嘴边。
今日她终于乖乖喝药吃饭,没再怀疑他下药。
裴叙看在眼里,笑意明显。
天色渐暗,如今这节气已有了几分热意。
云楼原本想趁热打铁让他将封死的那扇窗打开,好让夜风能吹进来,但想到总被刺客光临的右相府,又放弃了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