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198)+番外
云楼看见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不知为何心中那块石头却始终难以落地。
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照影笑吟吟道:“怎么?几年未见,不认识我了?”
是啊,当年在风平城分别之后,两人就再也未见了。
体内突兀涌出几股乱流,似是被压制的内力受到了什么冲撞,真气逆行,在她七经八脉之间横冲直撞。
云楼身体一晃,猛地扶住门框,心中对于危险的警觉与不安越来越强烈:“燕池!”她强撑着喊出声:“赶他走!”
燕池立即鸣哨,四周暗卫挥剑而上。
屋檐上的青年收起方才松弛的笑意,面无表情盯着檐下那道纤细身影。
“我的小游还是这么敏锐。”鬼魅般的身影一跃而下:“可惜晚了。”
他俯冲而来,背后空门大露,任由刀剑朝他身上涌来,全然不顾身后龙骧卫朝他射来的箭矢。
刀光剑影,箭矢破空,他的目标只有云楼。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云楼根本来不及跑,也没力气跑,燕池的剑刺进他腹部的同时,那双曾经教她练刀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只需轻轻一拧,就能要了她的命。
这是独孤青曾经教过她的招式。
燕池面无人色,不敢再动。
屋外火光憧憧,只能眼睁睁看着刺客身中数箭,满身是血地挟持着夫人退进屋中。
云楼眼前一阵阵发晕,体内乱冲的内力犹如万针穿心,疼得她齿间发颤:“你把照影怎么样了?”
身后的人笑了一声,挟持着她后退:“这个时候,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他手中长刀横在她颈前,一路退至房中靠墙的位置,撩起眼皮看向屋外:“半刻钟没见到裴行芝,就让他等着给他夫人收尸。”
云楼后背抵在他胸前,能感觉他身上的血汨汨而流,浸湿她的衣衫。
可独孤青全然不在乎,一手握刀贴着她颈脉,一手摸出一个小瓷瓶,往嘴里倒了不知什么药服了下去。
云楼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不可置信:“你服了烬生散?!”
烬生散是江湖上一种密药,服后气血暴复,枯槁回春,可续三至五个时辰,然而药力过后就会经脉尽碎而亡。
“我今夜来此,就没想活着离开。”独孤青贴着她耳侧,笑语阴森:“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你猜这个人会是你,还是裴行芝?”
“独孤青!”
“小游不乖,都不叫师父了。”他看出她往刀上撞的意图,点住她两处穴位,使她动弹不得:“听说你这位夫君视你为珍宝,师父真的很想看看,他会为你做到何种地步。”
云楼感觉自己从未遇到过这种绝境。
孤独青已经疯了,以他对裴叙的恨意,一定会利用自己将他折磨至死。
裴叙会没命的。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只能任由他摆布吗?
体内犹如火燎,五脏俱焚一般,今夜失控的内力明显不对劲,之前服用解药时并未出现此等状况。
云楼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裴叙回来得很快。
从暗卫口中得知夫人被挟持的消息后,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路上他一言不发。
守在门口的燕池看到疾步而来的身影,简直无地自容,跪了下去:“大人,是属下无能,没保护好夫人!”
裴叙脚步没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跨步踏进房中,面无表情与墙角处抬眼看过来的人对视。
独孤青已经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底下皮肉蜷缩面目全非的一张脸。
“裴大人。”那张脸笑了起来,露出森然白牙:“我们终于见面了。”
裴叙看了一眼他身前的云楼,她脸色看上去很差,泛着寒光的刀刃紧贴着她脖颈,只需稍稍使力就能割破她的颈脉。
他遏制住惊怒与恐慌,沉下气盯着独孤青:“你想要什么?”
他一刻也不想让她在这样的危境中多待,他要立刻用独孤青想要的东西将她换出来。
“我想要的东西,裴大人不是一直都知道吗?”独孤青幽幽笑道:“你的项上人头。”
“你放了她。”裴叙往前走了两步:“我的人头你随意来取。”
“裴大人,你最好让你的手下退远一些。”他手腕微微往下一压,刀刃便立刻在云楼雪白的脖颈间留下一条血线:“不然你可以试试,是我的刀快,还是他们暗器快。”
“裴叙!不要被他威胁!他服了烬生散,不出三个时辰就会暴毙而亡!”
独孤青低头看了她一眼,加重手腕力道,刀刃便割得更深,鲜血的血顺着刀身滑落,刺得裴叙双眼血红,抬手示意:“退后!”
独孤青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扔到他面前:“裴大人,你觉得三个时辰能做些什么?够不够我在她身上扎出十几个血窟窿,让她血尽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