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202)+番外
罢了,五年而已。
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
云楼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天还是灰蒙蒙的。
入冬后就是这样,盛京的冬日尤其如此。不过裴叙说再过段时日就要下雪了,到那时雪堆宫墙的皇城就会变得分外好看。
她起身梳洗完,吃过早膳,便去别院的厢房探望照影。
照影半月前就醒了过来。果然如司徒砚说得那般,醒来后他记忆陷入混乱,前尘往事模糊不清,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不过比起神智受损变傻,这样的结果已算好的了。
早起司徒砚已经来为他施过针,云楼过去的时候照影正坐在廊下晒太阳。
冬日薄薄一层冷阳照在他消瘦干枯的脸上,但精神看上去已然恢复了许多,不再像刚醒来时那般萎靡了。
“云楼。”看见她过来,照影笑着朝她挥挥手。
云楼就也笑着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今日感觉如何?有想起些什么吗?”
照影双臂抱在脑后,悠悠道:“没有。总感觉那是些不太愉快的记忆,我也不是很想想起来。”
云楼默了一瞬:“也是。”
“司徒砚说我体内的毒素已经清完。”照影转头对她道:“我准备今日就离开这里了。”
他伤了根骨,武功已不如从前,但也足够他在江湖上自保了。
细刃覆灭,今后再无吊客,只有照影。
用这一次劫难换来彻底的自由,倒也划算。
云楼甚至都有些羡慕他了:“那你想好去哪了吗?”
“没呢,先随便走走看看吧。”照影瞅了她一眼,笑眯眯道:“看你一脸羡慕的样子,要不你跟我一起走?”
云楼:“…………”她严肃道:“还是不了,我不想和你一起被追杀。”
她谨慎地朝四周看了一眼,又清清嗓子,大声道:“而且我一刻也离不开我夫君!我要生生世世和他在一起!”
照影:“?”
到底谁有病?
得知照影今日就要辞行,司徒砚和崔令宜都来送他。
云楼命人给他准备了银票和细软,递给他的时候,看他那副懵懂无知样子,又不放心地交代了许多行走江湖的注意事项。
照影边听边笑,最后无语地把包裹从她手中抢过来:“我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
云楼叹了声气:“等哪日你恢复记忆,再来找我。”
“不恢复记忆我也会回来看你的。”照影看了她几眼,笑着拍拍她肩:“就算没有之前的记忆,我也知道你一定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
司徒砚说,常人用一次迷魂散足以吐露全部秘密,正常的剂量不会损伤神智。
他之所以神志不清记忆混乱,是因为将他关起来的人为了撬开他的嘴,给他灌了致死量的迷魂散。
他情愿死也要守护的人,一定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他仍是背着那把长剑,就像当年在风平城与她辞别那般,翻身上马:“后会有期!”
云楼便也笑着朝他挥手:“后会有期。”
崔令宜等照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开心地挽住云楼的手臂,挤眉弄眼:“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保证喜欢!”
云楼看了眼天色,十分心动遗憾拒绝:“改日吧,我得去接裴叙下朝了。”
崔令宜咬牙切齿:“多大的人了下朝还要人接!丢不丢脸!”
“你知道的。”云楼甜蜜又苦恼:“我夫君一直很粘人。”
粘人的夫君一身朱红官袍从皇城中走出来,红墙碧瓦在他身后像铺陈的画卷。
他走了几步,看见她时便不走了,笑吟吟立在原地,微微挑眉示意。
云楼只好拎着裙子跑过去,然后被他张开手臂心满意足地接住。两侧路过的朝官看上去目不斜视,实则余光乱飞。
云楼埋在他怀里简直不好意思抬头:“一定要这样吗?你就不能自己走过来吗?”
裴叙语气肯定:“一定要这样。”
他最喜爱香风和娘子一起朝他扑来。接住她的时候,他就好像接住了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
云楼在他腰腹上拧了一下:“反正这是我今年最后一次来接你下朝!”
“那下一次要等到明岁了吗?”
“当然!”
“当真?”
“当真真!”
裴叙满眼笑意牵住妻子的手朝宫外的马车走去:“再有一月便是年关,过了年关便是新岁。”他慢悠悠道:“那便让夫人先偷懒一个月,等过完年关再来接为夫下朝吧。”
云楼震惊:“什么?我只能偷懒一个月吗?”
“一个月还不够?为夫上朝一整年的休沐日加起来也不到一月。”
“不对啊裴叙,上朝不是你的差事吗?怎么现在我也有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