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211)+番外
芝兰玉树的小公子拉着她手腕不想放开:“明日你也会来找我对吗?”
“我会来的!”云楼重重点头:“师父说了,习武之人最是重诺!我答应你了,绝不会食言!”
才练了一日武,就已经以习武之人自居了。
于是每日傍晚这半个时辰,成了两个人专属的独处时光。
云楼会陪他一起用饭,陪他在书房温习课业,对着他的字帖认字练字。
裴叙也会抽出时间去西院找她,陪她练功,看她踩在高高耸立的梅花桩上摇摇晃晃,紧张得手心冒汗,随时做好她如果摔下来就冲上去接住她的准备。
燕清川自然不会看走眼,云楼天生就是练武的好苗子。拜入他门下后进步神速,短短几年,刀法已使得出神入化,他手底下这批弟子,无一人是她的对手。
天赋高也就罢了,人还勤奋刻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一日不曾懈怠。
燕清川每日都要揪着手底下这群少年的耳朵,让他们看看小师妹,再看看自己,觉不觉得丢脸!
哦,如今已不能叫小师妹了。云楼拜入他门下的第三年冬天,燕清川又在外面捡了个快被冻死的孤儿回来。
他比云楼小一岁,于是云楼兴高采烈地摆脱了小师妹的称号,摇身一变成为小师姐了。
大家都知道云楼每日都跟着公子识文断字,是西院最有才学的暗卫!小师弟没有名字,云楼翻遍典籍,给他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照影。
十几岁的少女如今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因为练武身段纤长紧实,藏身暗处时犹如一道不易察觉的风,挥刀时又如劈山斩海的浪,是燕清川培养出来的最出色的一名暗卫。
但云楼觉得,她不能叫暗卫,得叫明卫才对。
哪有暗卫跟主子同进同出,连出入皇城都跟着的?
云楼抗议多年,无效。
因为汝阳侯说这叫贴身保护。
今日又轮到云楼当值。
跟交班的照影打了暗哨,背一把长刀的少女轻飘飘落在东苑值守的位置。
照影站起身松了松筋骨,低声道:“晚间下值跟我喝酒去?”
云楼朝二楼书阁的窗口望了一眼,小声问:“去哪喝?”
“听说外城开了家专以花蜜酿酒的酒坊,还有美人扮做十二花仙的扮相助兴。”照影低笑着撞她肩头:“叫上燕池,我们也去体验体验。”
听说有美人云楼立马来劲了:“好好好,等我下值!”
照影朝二楼看了看,压低嗓音:“可别又被公子缠着走不掉。”
“放心。”云楼小声道:“昨日陛下让他写的三篇策论他还没写完呢,没心思管我。”
照影拍拍她肩膀,背着剑走了。
云楼看了眼时辰,值守了不到半刻钟,书阁内便传来熟悉的嗓音,温声唤她:“云楼。”
少女嘀嘀咕咕嘟囔:“我就知道。”
黑色纤细的影子从树影间冒出来,云楼背着刀像一道悬停的风停在书阁半开的窗扇外,恭声道:“公子。”
裴叙正站在书架前翻一本典籍,闻言回过头,不悦皱眉:“燕叔又说你了?”顿了顿,“还不进来?”
云楼撇了下嘴角,从窗扇一跃而进:“是啊,说我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暗卫了,不可以在公子面前没大没小,嬉皮笑脸。要恭敬,要端庄,不然叫外人看见会说侯府御下不严。”
说话间,裴叙已经抱着几本典籍走到书案前:“不必听他的。”他拿起案上一个精致小巧的紫檀木盒子递给她,清润眉眼含着笑意:“看看喜不喜欢?”
云楼好奇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一只莹润剔透的紫玉镯。
大崇朝堂以赤为首,高门以紫为尊,无论紫色的衣衫还是首饰都价值不菲,不是常人所能穿戴拥有的。
可眼前这只紫玉镯实在好看,通体没有一丝杂质,周身仿若萦绕着一层淡紫色的薄雾,云楼心动地看了两眼,伸出一根手指头摸了摸,又合上盖子,还回去。
裴叙看了她一眼:“不喜欢?”
“我每日都要练武,戴不了。”
从小到大他不知送了多少礼物给她,随着她长大,送的那些礼物也越来越贵重,有许多她根本没机会也没身份去用,只能放在屋子里积尘。
“总有机会戴。”裴叙打开盒子,修长清白的手指拿出那只玉镯,随后握住她腕骨,垂眸时神色温柔:“比如现在。”
冰凉的质感贴上她肌肤,沾上她体温后很快变得温润。
被他手指握住的地方有些发烫,顺着她腕骨往上蔓延。
裴叙在她怔愣的神色中笑了一声,揉了揉她脑袋:“好了,过来帮我研墨。”
云楼忽视那逐渐蔓延到耳后的烫意,哼了一声:“我可是暗卫,每次都被你当成研墨小童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