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31)+番外
她体内的毒发作一通后便蛰伏下来,不知何时又会冒出来折腾她。
裴叙把着她手腕微微出神,云楼突然睁开眼:“夫君~”
她看上去似乎已经无恙,乌眸扑闪着:“我饿了。”
裴叙将她扶坐起来,温声说:“这两日只能吃些清淡药膳,我让周婶做好送来。”
他似乎不打算对她中毒之事追问到底,云楼心底松了口气,乖乖点头。
又在医馆躺了两日,确定她已经没啥大事了,裴叙终于带她回家。这两日他看完了母亲留下的医书,可惜无甚效果。
云楼躺在她最爱的贵妃椅上,听着裴叙耐心询问:“第一次毒发是何时?”
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毒发于曾经的她而言就像出任务时受伤一样是家常便饭。或许某一次彻骨的痛就是毒发,但恰好受伤,便一起熬过去了。
但看裴叙铺纸执笔的认真模样,她还是努力回想了一下:“……三年前吧。”
裴叙提笔记下,又问:“毒发的症状都有哪些?”
云楼便挑拣着不严重的说,但不知道裴叙从哪里看出了端倪,严肃地捏她脸:“不准隐瞒,要说实话。”
她便顺势歪头用软乎乎的脸颊去蹭他掌心,企图撒娇蒙混过关:“人家不记得了嘛……”
裴叙把她脑袋扶正,云楼和他对视,看见他目光和神情都沉下来。
他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
云楼心头一紧,听到他平静地问:“你从未想过要和我相守一生,对吗?”
第15章
骗他的话总是张口就来,从他们相遇之初便是如此。
云楼立刻说:“当然没有!”
裴叙平静地望着她:“你不告诉我你中了毒,也不想治好这种毒。你抱着哪日毒发难愈就一走了之的念头,反正我身为男子随时可以续弦再娶,我很快就会忘了你,你也不必因此愧疚。”
全中!
云楼心虚地撇开眼:“我想治好的。但我试过很多办法都没有用,我不想你白忙活一场……”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裴叙看着她,半晌,轻轻叹了声气。
那种令人压抑的气息消失了,他恢复了往日温和,将她的手捧在掌中:“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们先把这毒治好,好吗?”
云楼问:“如果治不好呢?”
裴叙坐回去重新执笔,他说:“会有办法的。”
这下再问,云楼就老实了很多,老老实实把每次毒发的不同症状都交代了。
裴叙边听边记,听到她若无其事说出那些只是听着都觉痛不欲生的症状,他握笔的手有些发抖。
毒状写了满满一张纸,裴叙将纸张叠好放起来,认真交代:“下次如果毒发要告诉我,不要自己忍着。”
云楼见他这下是真不生气了,高高兴兴道:“知道啦。”
裴叙便叫来茵茵和文思陪她:“我去一趟医馆,晚些回来,你自己好好吃饭。”
交代完,裴叙便揣着那张纸匆匆离开裴宅。
他朝医馆的方向走去,行至街口时,却脚步一拐,朝城西早市的方向去了。
这个时候早市已过,但街上依旧热闹,摊贩叫卖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裴叙一路走到一位蹲在街边卖鱼的老翁面前。
老翁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抄手坐在小板凳上打瞌睡。
裴叙蹲下身,看向他面前的鱼篓:“没有新鲜的河鱼了吗?”
老翁睁眼瞧见他,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没了,公子要的话,今晚我去芦苇栈钓。”
裴叙便点头:“我要三条新鲜河鱼,要最大的那条。”
老翁扬了下眉,笑道:“得嘞。”
今日悬济堂也一如既往的宁静。
裴叙从书架上取下有关毒性的医书,坐在内室翻看起来。
天黑后医馆关了门,裴叙坐在内室交代乐安几句,医馆众人知道郎君在为夫人所中之毒烦恼,也不敢打扰,带上门轻手轻脚离开了。
街上很快安静下来,二更的更声传来时,裴叙起身离开了医馆。
他脚步很快,一路朝芦苇栈走去。
今夜月色清亮,远远便望见一片银白芦苇在月光下轻轻摇晃,裴叙走过去时,有个人影已经等在那里。
他蹲在栈道边,嘴里叼着一根芦苇杆,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发顶系着一根红绸带,在芦苇清风中恣意飞扬。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狭长眉眼上挑着,满身少年匪气:“来了?今日真是月亮打东边出来了,我们裴大状元郎竟然主动要跟我见面了。”
裴叙面无表情走过去,把从怀里拿出的纸张往他身上一拍:“去找能治这种毒的人,要快。”
肖鹤吊儿郎当打开纸张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哎哟,老子看到字就头疼,你中毒了?”他打量裴叙两眼,恍然大悟:“你夫人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