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89)+番外
花光柳影,浮翠流丹,他一身天青色衣衫,墨发未梳,随意地垂散在身前,比这满园春光还要好看。
唯一的瑕疵是那用裹帘缠在胸前的手臂,有些煞风景。
云楼用手背蹭了下额间的细汗,去一旁的井边净了手,坐到他身边。
棚下的木几上摆着茶水鲜果,有一盘三月藨是昨日她和崔令宜去城郊踏青时采的,不过有些酸。她挑挑选选了两颗颜色鲜艳的,自己吃一颗,又给裴叙喂一颗。
“我跟罗大哥取了经,按照他的法子重新育了苗,今年的西瓜肯定比去年甜。”
裴叙被那三月藨酸得说不出话来,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递到她唇边。
云楼却不觉酸,继续畅想着:“还有这葡萄藤,今年夏日应当也要结果了,到时候一串串紫葡萄坠在这四面,肯定很好看。”
裴叙想象她说的那画面,赞同点头。
春日万物复苏,时时刻刻都能让人感到蓬勃生机,冬日萧瑟时心中那些莫名不安便也被这春风吹散了。
用过晚饭,裴叙又说他要沐浴。
云楼一边帮他脱衣服,一边疑惑打量他那手臂:“都这么久了,还是一点都不能活动吗?”
裴叙:“陈大夫说要静养。”
“好吧。”
妻子任劳任怨帮他脱衣沐浴,每一处被她擦洗过的地方都会立刻变红。等从浴桶出来,擦净一身水汽,裴叙整个人已经烫得能把她煮熟了。
听他压抑的低喘,云楼便知道今夜逃不过去了。
春日春日。
万物勃发。
她跨坐在他怀里,尽量不碰到他受伤那条手臂。她的手刚才长时间泡在水里,便也变得同他一样皱巴巴的。
双手捧着时,她没有着力点,按得他猛一抽气,另一只手连忙扶住她腰身。
云楼与他额头相抵,小声抱怨:“还要多久?手好酸。”
他偏下头亲她红润的唇,喉结滚动得厉害:“……辛苦娘子了。”
灼热气息在两人之间流窜,云楼感觉自己越来越热,热到裴叙都察觉了她的异样。
她的掌心的温度骤然升高,烫得他差些倾泄。
裴叙察觉不对,扶她腰身的手上移捏住她后颈,迫使她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她已满面通红,浑身滚烫。
匆匆结束,裴叙一把抱起她朝床榻走去。
云楼震惊地瞪大眼:“你的手?!你骗我!”
裴叙没说话,神色严肃地摸她额头和颈窝,这样急迅升高的体温显然不正常,他怀疑是那怪毒又发作了。
那毒每次发作都非常迅速,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就这片刻,云楼已经快烧迷糊了,感觉身体里都是火在燎,热得她想把衣衫全部脱掉跳到冰水里。
裴叙冲出门去,喊来丫鬟从井中打水,倒进浴桶。
春夜微凉,井水尤为冰凉,很快装满浴桶,裴叙抱着快烧晕过去的云楼坐进去,又让乐安带上司徒砚留下的那几张药方去找陈大夫,速煎药来。
茵茵和文思不停地从井中打水,等郎君一唤便马上换水。
裴叙身躯泡得冰凉,但很快又会被怀里滚烫的身子传染,湿淋淋的衣衫贴在肌肤上,只是换水的空档,几乎就要被烤干。
满室水渍,就这么来回泡了一个时辰,云楼终于清醒了些,搂着他脖子有气无力说:“我没事,就是太热了。不疼,这次一点也不疼……”
水下滚烫和冰凉的身躯紧紧相贴,裴叙抱着她在发抖。
云楼揪他耳朵,都烧成这样了也没忘记找他算账:“好你个裴叙,竟敢骗我。”
他这胳膊怕是早就能动了,为了骗她动手照顾,竟一直装伤哄骗她!
裴叙扶住她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嗯,我错了,等你好了随你罚我。”
认错倒是快。
云楼有气无力在他颈窝咬了一口,与奖励无异。
陈大夫终于按司徒砚留下的药方煎好了药送来,喝过药后又在水中泡了半个时辰,云楼便感觉体内那股火消减了不少。
这高热持续了三日,第四日便彻底退了。
这次毒发比两人预想的轻微,这把悬而不落的刀终于落下,两人都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又有三五月甚至半年的时间可以喘气,寻找解毒之法,说不定这期间肖鹤便能将那巫医带来,解了这毒。
毒发这三日崔令宜来探望过一次,裴叙听到她趴在床边偷偷跟云楼说“裴叙是不是有点克你”,恨不能将她轰出家门。
感受到裴叙冷飕飕的眼刀,崔令宜干咳两声,若无其事跟云楼聊起八卦:“对了,安平侯府那小侯爷前日进城了。你是没看到好大的阵仗,朱轮华毂,姬妾成群,真不知他是来剿匪的还是来度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