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身上都是乌木玫瑰的香气，像是深秋的暮色里最后一片花瓣落在了泥土上，带着一点点甜，一点点涩，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上瘾的东西。

明明是同一瓶舒肤佳，可李星源就是觉得，江卿月比自己香。

可能是每个人身上的温度不同，于是把同样的味道烘出了不同的层次。

江卿月身上的乌木玫瑰，比他身上的多了一点什么，他说不上来，但闻得出来。

江卿月搂着他的腰，由着他在自己脖子上又蹭又嗅，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他的头发，但他的小狗是只坏小狗，闻着不满足了就开始上嘴。

嘴唇贴着皮肤，一下一下地蹭抿，不是亲，也不是咬，就是抿舔，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温热的气息，舔得江卿月手指都蜷缩了起来。

江卿月抬手，轻轻捏了捏李星源的后颈，李星源抬起头，耳朵红红的。

江卿月说：“怎么跟小狗似的，舔人。”

李星源看着他，桃花眼软乎乎的，声音也软乎乎的：“江卿月，你好香。”

江卿月又捏捏他的后颈，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点，带着懒洋洋的笑意：“谁好香？”

李星源笑着喊了一声：“哥哥。”

江卿月翻身，把李星源压在身下，学着李星源刚才的样子，低头，把脸埋进那人的脖子里，鼻尖蹭着那人的皮肤，然后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说：“宝宝也香。比我香。”

李星源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得咯咯笑。

江卿月低头，在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想亲。可以吗，宝宝？”

李星源回了句“我也想”，就率先贴上了江卿月的唇，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力道没控制好，撞了一下，磕得两个人都闷哼出声，但谁也没有退开，反而贴得更紧。

窗外雨声很大，密密麻麻的雨滴砸在房顶上、院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急促的声响，时不时伴随着闪电和雷声。

室内也响起缠绵的水声，细细的，黏黏的，混在雨声里。

李星源轻轻抵开江卿月，呼吸急促得不像话，桃花眼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江卿月看着他笑，手指轻轻蹭掉他唇边的水汽：“笨小狗，每次都被亲成这样。”

李星源也跟着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知道我吻技差。不过我会好好学的，哥哥。”

江卿月忍不住又低头轻啄了他一口，他的小狗真的很好很好。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两张脸靠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要蹭到鼻尖，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最终还是李星源先躲开视线，他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睡觉吧。快去关灯，困了。”

江卿月笑着起身，走到门口关了灯，房间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两个人直挺挺地躺着，活像两具木乃伊，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两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谁都没有动。

江卿月在被子下找到李星源的手，十指相扣，谁也没开口说话，但谁也睡不着。

窗外的雨还在下，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

李星源的手指动了动，在江卿月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说：我醒着，你醒着吗？

江卿月的手指也动了动，蹭了回去。

第81章 我只是你的爱人

江卿月伸手把李星源搂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在想什么？刚刚不是说困了？”

李星源没说话，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掌心贴着心口的位置，心跳透过肋骨和皮肤，一下一下地撞在江卿月的掌心。

“你听。”他说。

江卿月笑了笑，拇指在他心口轻轻画了个圈。

“第一次跟我睡一张床吗？心跳快成这样。”

李星源捂着他的手没放，手指扣在江卿月的指缝间，“那不一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身份不一样。”

江卿月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顶，“的确不一样。”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

李星源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要回京了？”

江卿月说：“没。不回。年前不会回去。”他的下巴抵在李星源头顶，蹭了蹭，声音柔情似水，“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要和男朋友过。”

李星源很高兴，但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皱着眉头问：“那你工作不要了？”

江卿月沉默了一会儿。

“那原本也不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想干那个，李星源。不想成天像蹲监狱一样被关在里面，不想天天穿着白大褂面对一堆数据。”

他收紧手臂，把脸埋进李星源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委屈。

“那里一点都不好，李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