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的——眉心微微蹙着，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张，红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李星源看着他，看着他因为自己而变得不像他自己的样子，心里那个洞被填满了。

他说，“老婆，你好好看。”

………江卿月准备抱着人回房间。

李星源却温柔但不容抗拒地握住了他。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江卿月，“哥哥，就在这里，好不好？”

江卿月看着他的眼睛，喉结又滚了一下。

“好。”

李星源翻身下了摇椅，半跪在摇椅前。垂首。

………………

时间很快又很慢，月亮不知不觉就偷偷溜到了西边。

江卿月站在洗手台前搓洗手指间的黏腻时，突然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些从指缝间流过。

这就是爱吗？好神奇。

他向来清心寡欲，又有洁癖，自己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嫌弃自己，所以很少很少会做，可对于这个人，他丝毫嫌弃的想法都没有。

心里只想让他畅快些，让他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只有自己。

这人被折腾狠了，抹着他手上他的东西往他嘴边擦，他也不觉得脏。

只会……直到他低软地哭喊，掉下眼泪来。

那眼泪不是难过，是有些东西满到溢出来了、装不下了、只能从眼睛里流出来。

江卿月清洗完回到床上，把人捞进怀里。

李星源自觉地贴近他，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抵着那人的皮肤，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江卿月低头亲亲李星源的额头，李星源迷迷糊糊地还不忘记跟江卿月说：“老婆——不许偷偷走，不然我会难过。”

江卿月又亲了亲他，从额头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尖。

“好，不偷偷走。安心睡吧。”

第121章 离别

江卿月买了十一点的机票，他特意选的——够他们多睡一会儿，还能一起吃个早饭。

早上八点，江卿月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李星源，看了一会儿，弯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起床了，宝宝。要送我吗？要是没睡醒就继续睡吧，我叫个车去好不好？”

李星源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江卿月的手，攥住，贴在脸边，依恋地蹭了蹭。

“不要。你回去我是一定要送你的，等你回来的时候也要提前告诉我，我也一定要去接你。”

江卿月笑着捏捏他的脸，“那就起床。从村里过去要一个半小时，到了地方我们还可以吃个早饭。”

李星源拍拍脸，坐了起来。

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像一只刚从窝里被拎出来的小狗，懵懵的，但已经在努力清醒了。

江卿月帮他换了衣服，李星源站在马桶前，耳朵慢慢地红了。

他看了江卿月一眼，目光飘了一下，小小声说：“哥哥，你出去一下。”

江卿月笑了笑，不忍心真的欺负他，憋坏了就不好了，转过身，走出去，带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马桶冲水的声音，又等了一会儿，等里面没有声音了，他才推开门，重新走了进去，陪着李星源洗漱。

江卿月的目光一下都舍不得在李星源脸上移开。

李星源在镜子里看见了江卿月看自己的眼神，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睛，不敢和他对视。

他怕一对视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他不想让江卿月走……

两人吃了早饭。

李星源的胃口不如平时好，喝了半碗粥，吃了一个茶叶蛋，就不动了。

江卿月也没有劝，他也没吃多少。

到了机场，江卿月拉着来时带的那只银色皮箱，站在安检口前面。

广播里已经开始播报他的航班了，女声柔柔的，一遍中文一遍英文，说请旅客抓紧时间登机。

他往安检口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了。

李星源站在原地，没动，手插在裤兜里，手指攥着一团纸巾，纸巾已经被他攥皱巴了。

江卿月笑着朝他张开手臂：“源宝，过来。”

李星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周围有人在看他们，有人停下脚步，有人回头，有人拉了拉身边人的袖子……

江卿月像是没看见那些目光，两只手捧着李星源的脸，拇指蹭着那人的颧骨，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等我回来。”

李星源眼眶红红的，乖乖点头，嘴角努力维持着向上的弧度。

“我记得啦，哥哥。你早点回来。”

江卿月拉上皮箱，转身走了。

李星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略周围那些打量的、好奇的、议论的、的目光，朝着他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