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照星源(219)+番外
两人收拾好,关好门,临关门前,江卿月回头看了一眼玄关。
那个月光白色的花瓶里插着几支芍药花,花瓣层层叠叠的,粉白色的,开得格外柔软美丽。
那是李星源昨天给他带的,他们公司旁边有一间小花店,门面不大,但总是摆着很多好看的、叫不上名字的花。
李星源隔两天就会给他带一束回来,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雏菊,有时候是百合,基本都是一小束,但包得很精致,有时候还会别一张手写的小卡片,卡片上写着“我爱你”或者“今天也很想你”。
李星源不知道那些花的花语是什么,他每次都是要花店里开得最好的花。
江卿月看着那芍药,微微弯了弯嘴角,心里是软的。
到了超市,两人推了一辆购物车,李星源推,江卿月走在他旁边。
超市里已经很有过年的氛围了,到处挂着红色的灯笼和金色的拉花,广播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贺年歌,旋律喜气洋洋的,让人听了就高兴。
李星源推着车直奔生鲜区,买了羊肉卷、肥牛卷、虾滑、毛肚、香菇、金针菇、娃娃菜、豆腐、魔芋丝……还有他最爱吃的蟹肉棒。
江卿月站在他旁边,把购物车里那些东西摆整齐了一些,把重的放在下面,轻的放在上面。
转了一圈,李星源拐进了烘焙区。
他在货架上拿了几样东西——饼干、黄油、奶油奶酪、吉利丁片,还有一小袋青柠。
他一边拿一边回头看江卿月,“哥哥,回家给你做青柠慕斯蛋糕好不好?”
江卿月点点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吉利丁片,放进购物车里,又把那袋青柠放在吉利丁片旁边,“好,你做的比外面买的好吃。”
李星源笑得开心,凑到江卿月耳边,洋洋得意道:“都是讨老婆开心的小技能。”
江卿月被他呼出的热气激得耳朵痒了一下,无奈地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一袋低筋面粉,放进购物车里。
“那劳烦老公再买一些做曲奇的食材,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曲奇饼干。”
李星源笑着去拿要用的东西,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一边走一边回头说:“老婆想吃的,必须满足!”
这段时间,江卿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养回了一些肉,脸颊不像之前那样凹陷了,手背上,以前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一根一根地鼓起来,现在那些血管还看得见,但不再那么明显了,被一层薄薄的、柔软的皮肤盖住了。
李星源看着开心,也满足。
他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晚上回来给他做晚餐,中间还会发消息问他中午吃了什么。
如果江卿月说“随便吃了点”,他就会在下午的会议间隙,打开外卖软件,给他点一份下午茶,有时候是蛋糕,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他做这些的时候从来不觉得累,甚至觉得还不够,还想再做多一点,再多一点。
他们推着车去收银台结账,李星源在后面扫码,江卿月在前面把扫过码的东西装进购物袋。
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看着他们笑了笑,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江卿月微微颔首,李星源笑着回说“新年快乐”。
买的东西还是分了两个袋儿,他们两个一人拎一袋。
李星源把手机塞进兜里,一只手拎东西,一只手牵起江卿月的手,一起走出超市。
外面的雪还在下,比来时大了一些,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得发亮。
第165章 此生必定共白头
雪落在他们头上、身上,江卿月的头发长,雪落在发丝上不容易化,一小片一小片地挂在上面,像被人小心翼翼撒上去的碎星星。
李星源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冒出一句:“哥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今朝一起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是笑着说的,语气里有认真,还有一点儿“我知道这句话很俗但我就是要说”的意味。
他的耳朵红了,是冷的,也是因为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想让江卿月知道。
江卿月看着他,看着他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看着他睫毛上挂着的那一小片正在融化的雪花,看着他脸上写满“我知道我很幼稚但你不许笑我”的小模样。
江卿月没有笑,他很认真,很认真,他说:“傻宝宝。今朝一起同淋雪,此生必定共白头。”
李星源听着那两个字,猛猛点头,“对,必定共白头!”
他笑得更开了,把江卿月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来,十指相扣,举到面前,看了看两枚挨在一起的戒指,然后又塞回了自己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