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照星源(259)+番外
同面料的垂感西装裤,裤线笔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做旧浮雕银扣皮带勒在腰间,皮带扣上的花纹是缠枝莲。
复古纹样的胸针别在左胸,银色的,上面嵌着一颗小小的暗红色宝石,手指上戴着雕花戒面的银戒,和胸针是同一套的,全套银饰统一了冷调,中和了白装的柔润,增添了几分冷冽。
而江卿月则穿着一身垂感哑光黑西装,宽松廓形,肩线微微下垂,衣身上点缀着银线植物刺绣,细细密密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灯光一照,那些银线就亮起来,像月光洒在河面上。
左胸佩戴着一朵原生红玫瑰胸饰,花瓣饱满,颜色艳得像刚摘下来的,复古华丽。
里面是一件正红色提花刺绣衬衫,领口不系扣,随性慵懒,暗纹纹样精致暗藏细节,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上面绣的是缠枝莲。
异形宝石银戒戴在食指上,双层粗银手链挂在手腕上,金属碰撞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声响,全套冷银色配饰中和了红与黑的厚重,让这一身颜色浓烈却不沉重。
他的长发一半扎起一半散落,扎起来的那部分用一根银簪固定,散落的那部分垂在肩侧,像绸缎似的。
这两套衣服其实是造型师特意准备的,江卿月身上那套是李星源的,李星源身上那套是江卿月的。
造型师根据两个人的气质做了两套方案,原本是江卿月穿白的,李星源穿黑的。
但李星源在试衣服的时候,拿着那件黑色西装在江卿月身上比了比,又拿着那件白色西装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说“哥哥,我们换着穿吧”。
江卿月也就随着他去了,反正两人的身形也差不多少,换着穿也只是和各自平常的风格不一样而已,也算是新的尝试。
晚上八点,冯贺秋、星秋的员工、家属、客户、合作商基本都已经到场了。
冯贺秋穿了一件深咖色的西装,头发梳的那叫一个板正,星秋的员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端着酒杯,有的拿着餐盘,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聊天。
他们穿着各色的礼服和西装,有人穿得隆重,有人穿得随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老板生日,不用上班,还有免费的大餐吃,谁不高兴呢?
客户和合作商们穿梭在人群中,手里端着酒杯,互相寒暄着,交换着名片,聊着生意,聊着市场,聊着那些李星源以前觉得遥远、现在近在咫尺的话题。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上垂下来,灯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落在那些盛装出席的男男女女身上,名流云集,笑语盈盈,觥筹交错间尽显奢华。
李星源看着这些人,看着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想巴结他的、想利用他的、真心为他高兴的、假意来凑热闹的……心里其实还挺不适应的。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不喜欢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话,不喜欢那些笑着握手、转身就骂的虚伪,不喜欢那些明明心里在盘算、脸上还要装出真诚的假笑,但他已经可以在人流中嬉笑自如了。
他和这个碰杯,和那个握手,和这个聊了几句生意,和那个说了一些客套话。
他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太亲近,也不会让人觉得太疏远,语气不卑不亢,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好欺负,也不会让人觉得他难相处。
江卿月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李星源在人群中穿梭,看着他从容自如地和那些人交谈,心里特别欣慰,甚至隐隐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那个人是他的,是他看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他的小狗。
方承风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江卿月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香槟,杯里的酒已经下去大半了。
他顺着江卿月的目光望过去,看着李星源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说着什么,他看了一会儿,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感慨,还有认可。
“星源这孩子,头脑灵活,遇事又当机立断,是从商的好苗子。月月,要不让他来咱家公司吧,你老舅我绝对大力培养、支持他,给他放权。”
第196章 你就是李星源?
江卿月收回目光,看向方承风,目光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他不需要。只要给他时间,不出五年,不说超越舅舅,起码能做到和舅舅平起平坐。”
方承风瞥了他一眼,手里那半杯香槟晃了晃,酒液挂在杯壁上,慢慢地往下淌。
他带着无奈调侃道:“这还没结婚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你对他就那么自信?”
江卿月弯弯嘴角,抿了一口酒,香槟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凉丝丝的,带着一点果香和一点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