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泽仰着脸看着他，眼眶红了，但嘴角是翘着的，“韩望飞，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韩望飞一边盛粥一边跟他说：“我以前觉得老天爷对我特别不公平——交不起弟妹学费的时候，拿不出爸妈医药费的时候，家里吃不饱饭的时候……无数次我都觉得不公平。可现在我突然觉得，它是公平的，因为它把你赐给了我。好像以前吃的苦、受的难，突然都被治愈了。我好开心，也好幸福。”

他把粥放在方景泽面前，又把小笼包端过来，蒸笼盖子掀开的时候，白气腾地冒出来，裹着面香和肉香，在空气中散开。

方景泽的眼眶红红的，但他依旧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幸福的时候他才不要哭！

他只是看着韩望飞说：“我订后天的机票。明天去见家长，后天飞爱尔兰领证。韩望飞，我们要纠缠一辈子，谁也别想离开谁。”

韩望飞看着他，那双眼睛有些泛红，但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沉的坚定：“好。这也正如我所愿。”

———

拿到结婚证的时候，韩望飞整个人还是愣的。

他站在那栋灰白色的建筑门口，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那张的证书上，像是给那几个烫金的字镀了一层光。

他把证书从上到下地看，指腹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他觉得这张证明的分量重若千钧，像是把“以后”这两个字实实在在地压在了手心里。

方景泽满是欢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翘得老高：“韩韩！我好开心啊——好开心好开心！我们终于属于彼此了！”

他一回头，看见韩望飞正蹲在人家门口哭，这是方景泽第一次见到韩望飞掉眼泪。

他愣了一瞬，然后慌忙跑过去，蹲在他身边，一边手忙脚乱地给他抹眼泪，一边撇着嘴要哭：“你哭什么？你是不是后悔了？我告诉你，后悔可不能了——我们已经领证了，没有离婚这一说的，你后悔没用的……”

韩望飞抬头看着他，眼泪还在掉，却忍不住想笑。

他家宝贝这脑回路，有时候真的让他哭笑不得。

他握住方景泽的手，把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上：“我不会后悔，你也不许后悔。我这是高兴的、开心的、喜极而泣。”

方景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吓小爷一跳，我以为你后悔了呢！行了，起来别哭了——以后高兴的事情多着呢，你哭得过来吗？开心成这样，不如先抱抱我。”

被他这么一说，韩望飞还真有点哭不出来了。

他站起来，把方景泽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他忍不住想：有方景泽在，他真的很难emo得起来。

两人当晚没有回来。

方景泽本来是打算在这里多待几天，好好玩一玩，可他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他们就回来了，原因是——韩望飞说，第一次不能在酒店做，要在家里。

方景泽骂他老封建，领证前说结婚前不能做，领了证又说在外面酒店不能做，要在他们两个的小家里才能。

明明这两天夜里抱着他，他都硌得难受，可偏偏就是思想老封建。

于是方景泽直接订了机票回来了，他快躁死了，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上了韩望飞这件事情重要！

下了飞机，方景泽一路催着韩望飞打车，催着司机开快点，催着韩望飞掏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他就挤了进去，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回手拉住韩望飞的领口，把人拽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方景泽仰着脸看他，眼眶红红的，声音有点急又有点颤：“韩韩，现在能做了吗？我真的很想感受你，完全拥有你。”

韩望飞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一路催促而有些发红的脸。

他伸手，把方景泽额前那几缕因为跑得太急而翘起来的碎发拨开，指腹从他的额头滑到耳根停住。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我也想我们完全属于彼此。”

方景泽没有说话，他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问“可不可以”，他不想再问那些问题了，他不想再给彼此留退路了。

韩望飞也没有躲。

他弯下腰，把人抱起来，方景泽的腿自然而然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韩望飞抱着他，一步一步地往浴室走。

窗外的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两人的身上。

没有开灯，但光已经够了。

方景泽窝在他怀里，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韩韩，你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