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照星源(48)+番外
可不管怎么解释,那伤痕就明晃晃地印在江卿月唇上,怎么看怎么像……
李星源不敢往下想了。
窝在江卿月怀里,看着他的脸,鼻间全是他的气息,就在这时候,李星源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对着这张脸……
他慌得不行,连忙收回搭在江卿月身上的腿,想挣开他的怀抱,动作急了点,不小心把江卿月弄醒了。
江卿月没睁眼,像是还没睡醒似的,含糊地说了句:“别动,再睡一会儿。”
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带着没睡透的慵懒,听得李星源耳朵一麻。
他以为江卿月还迷蒙着,自己这反应要是被他发现,那真不如死了算了。
他只好抬手推推江卿月的胳膊:“江卿月你醒醒,松开我,我要起床。”
江卿月眉头一皱,不高兴地收紧胳膊,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再眯一会儿。”
说着,一条长腿自然而然地搭了上来——然后,腿主人顿住了。
李星源也顿住了,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两秒钟。
江卿月睁开眼睛,那条无所适从的大长腿略显急促地收了回去。
李星源恨不能有个地缝直接钻到地底下去。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江、卿、月!”
江卿月轻咳了一声,嗓子还带着丝丝微哑:“对不起,我刚刚意识还没回笼……”他顿了顿问,“有没有弄疼你?”
弄疼?弄疼什么?
李星源脸烧得能煎鸡蛋,攥紧被子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忍不住飙了句脏话:“你他妈——”
下一秒他又闭了嘴。
眼前人是江卿月,不是余欢那些人,不能随便骂。
他紧紧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不怪你。但是你先别说话,让我缓一缓。”
江卿月看着他的样子,大概明白了——小狗应该不是被自己压疼了,而是在害羞。
他嘴角弯了弯,又努力压下去,尽量稳住语气,用一种“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口吻说:“没事的,早上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李星源“嗖”地一下窜下床,丢下一句“我去下厕所”,然后人就没影了。
房门被紧急摔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江卿月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缓缓平躺下来,盯着灰蒙蒙的屋顶,感受着自己身下同样不争气的异样,沉沉地叹了口气。
在这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早上,难受的又何止李星源一个。
他抬手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瞬间感受到的。
江卿月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命。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早上的事情,像是同时失忆了一样,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方式。
只是多多少少,有些东西还是发生了变化,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了。
早饭是外公做的。
老爷子煮了一锅烂乎乎的地瓜粥,溜了几个馒头,煮了几个水煮蛋,配上两碟小菜。
江卿月不是很有胃口,但还是乖乖坐在桌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粥。
李星源在旁边看着,趁外公外婆低头的功夫,把江卿月碗里的馒头拿到自己碗里,又把自己的馒头芯掰下来,塞到江卿月手里。
“垫垫,别光喝粥。”
江卿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馒头芯,白白软软的,他没说话,安静地吃掉了,馒头芯…好吃,甜滋滋的。
刷碗的时候,李星源负责刷,江卿月负责站在旁边看,洗碗这种事情李星源从来不让江卿月沾手。
水流哗哗地响着,外公在院子逗着养的两只鹦鹉,外婆坐在屋檐下剁着地里捡来的菜叶子,留着喂鸡。
李星源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凑近江卿月:“我等下把昨晚换的被褥洗了,我们就回家。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江卿月喉结滚了滚。
“好。”
李星源说完就转回去继续刷碗了,江卿月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侧脸上,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就觉得胸口涨涨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说不出的喜欢,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喜欢,而是很安静的、像水流一样,不急不缓,但一直在淌。
今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
虽然已经七月份了,可江市还是热得很,李星源说江市的夏天要持续到九月中旬,才能慢慢降下温度来。
李星源费了好大功夫才洗完了换下来的被褥。
外婆家没有洗衣机,好几次李星源都说要买一个自动的,外婆不同意,一方面是他们年纪大了用不明白,另一方面是怕浪费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