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照星源(92)+番外
听着李星源的话,他的心里猛地一沉,眼神晦暗不明,瞳孔深处有什么在翻涌。
他垂眸看着李星源,看着那双半睁半闭的桃花眼,看着那只在他脸上游走的手,看着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带着酒气的唇。
他任由李星源摸完他的鼻骨,摸他的眼睛,摸完眼睛,又揪住了他的长发。
“谁在你梦里?”江卿月开口,声音清润微哑,“谁到你梦里去了?告诉我。”
李星源笑了笑,那笑容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杂质,“是……哥哥。漂亮。”
江卿月的心跳又快了半拍,他微微俯身,离那张脸更近了一些,“哥哥是谁?”他的声音近乎蛊惑,“告诉我,乖宝。”
那两个字从江卿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极尽温柔的诱哄。
他从来没这样叫过李星源,甚至没这样叫过任何人,可此刻这两个字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溜了出来,像是早就等在舌尖上,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李星源粉唇轻启,声音软软地:“哥哥。江……卿月。世界上第一好看的人。”
江卿月眸底的暗色一扫而尽,只剩下欢喜、心疼,和一种仿佛能够腻死人的情意,浓得化不开,稠得流不动。
“乖宝经常梦见他吗?”他问。
李星源想了想,忽然有些难过了,眉头轻轻蹙起来,嘴唇轻抿,摇了摇头:“不敢。我不敢想他。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亵渎他……”
他的声音颤抖,“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他说着,一滴泪随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洇出一个浅圆的湿痕。
第68章 我是你的
江卿月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答案。
忍不住欢喜,可更多的是心疼,疼得他连呼吸都费劲。
他的小狗在梦里都不敢想他,怕亵渎他——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一尊供在神龛上的佛像吗?只可远观,不可近触,连在心里想一想都是罪过。
他低头,嘴唇轻轻贴上那滴泪落下的地方,吻去了那道湿润的痕迹,嘴唇触到的是微咸的、温热的、带着那个人体温的泪。
“好乖。”他带着安抚柔声细语,“宝宝乖。”
他又吻了吻李星源的额头,嘴唇贴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吻上他的眼皮。
“别害怕。月亮会为你而来。我是你的。”
醉酒的人好像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浅笑,满足的进入了梦乡。
江卿月起身,伏在床边,好久好久。
他想,他明白李星源那晚颠三倒四说那些话的意思了。
他的小狗很勇敢。
那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朝着自己靠近了,只是他以为自己再怎么努力都够不到月亮。
他觉得自己是地下泥,是路边不起眼的石头,是月亮不会低头看一眼的东西。
其实月亮一直在他身后。
只要他说一句喜欢,月亮就会自动来到他身旁,哪怕翻山越岭,哪怕刀山火海,只要是他。
江卿月垂首,拉起李星源的手,薄唇一下一下轻啄手中的指尖,最后落在李星源手腕的皮肤上,感受着底下脉搏的跳动。
月亮坠下神坛,这抹温度是让他无法抵制的罂粟。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阳台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屋子都照的亮堂堂的。
李星源一边拿着浇水壶给窗台上的花浇水,一边心虚地、故作随意似的开口:“江卿月,我昨天喝醉没说啥不该说的话吧?”
江卿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这话,抬眼看了他一眼。
“说了。”
李星源一怔,手里的浇水壶歪了一下,水洒到了窗台上,他连忙拿正,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啊?我、我犯什么蠢了?”他咽了口唾沫,“都是醉话,也可能是梦话,你听了可别当真啊。”
江卿月看他手里的壶一直浇同一盆花,水都溢出来了,壶嘴还对着那盆花不放。
“再浇就淹死了。”
李星源连忙低头,放下壶,手忙脚乱地端起那盆花,把多余的水往其他花盆里倒了倒。
“哎呦!你也不早点提醒我。”他捧着那盆花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心疼的不行,“这可是大爷送的那盆最贵的。”
他们上次买完花回家才发现,大爷打包的时候把他车上最贵的一盆偷偷装进了他们袋子里。
李星源念叨了好几天,说再遇到得给大爷钱,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江卿月把那页书折了个角,合上放在桌面上,把话题拉了回去。
“你昨晚——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原来竟当不得真吗?亏我还开心了一晚上。”
李星源一听这话,连忙放下手里的花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蹲在江卿月面前,仰着脸急急地解释:“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好的话你就当真,要说了啥不好的话肯定不是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