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火葬场秒变婚礼现场(460)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那柄没入自己身体的剑,看着剑柄上那个熟悉的“全”字。
那是他十岁那年,亲手刻给大哥的生辰贺礼。
血从他的指缝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城楼的青砖上。
他抬起头,看着太子,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
“大哥,下辈子……我不想生在皇家了。”
他闭上眼睛。
身体向后倒去,坠入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太子站在原地,手中还握着那把剑。
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破碎,在火海中回荡。
第339章 压寨夫君(25)
“父皇……”
“为什么……”
“是你一手将我托举到太子的位置,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成了一个合格的储君,你却因此忌惮我,转而扶持三弟。”
“我明明还记得他小的时候会跟在我身后叫我皇兄的,只因为一个皇位就与我反目,我怕,我怕死啊,所以我变得不择手段。”
“这都是你逼的,是你逼我的!”
他丢掉了手里的剑,脚步踉跄地跑到城墙边,毫不犹豫地跳下。
“太子——!”
“殿下——!”
惊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已来不及。
没有人看见他的背后贴着一片枯萎的树叶。
卫寒云策马冲到城楼下时,只看见一道身影从城头坠落。
然后是第二道。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坠入那片火海。
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承天门只剩一片焦黑。
卫寒云站在废墟前。
他身上的血已经凝结,铁甲被刀剑砍出十几道裂口。
田澄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晨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焦黑的废墟上,交叠在一起。
“寒云。”
卫寒云没有看他。他望着那片废墟:
“我小时候,恨过很多人。恨京城里的一砖一瓦。”
他顿了顿。
“后来遇到你,就不恨了。”
田澄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卫寒云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很凉,指节上有新添的刀伤,虎口磨出了血泡。
卫寒云反握住他。
“田澄。”
“嗯。”
“结束了。”
晨光渐渐亮起来,将废墟照得一片惨白。
卫寒云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你父亲说,”他开口:“卫家的案子翻了,我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了。”
“嗯。”
“他还说,到时会让新帝给我们赐婚。”
“嗯。”
“那你呢?”
田澄转头看他。
“我什么?”
卫寒云抬起眼帘,直视他。
“你以后,想怎么活?”
田澄看着他,笑了笑。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去江南。你还说,春天去看桃花,秋天去看胡杨。”
卫寒云眼眶忽然有些热:“……你还记得。”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卫寒云低下头,睫毛在晨光中轻轻颤着。
“那……什么时候走?”
田澄想了想。
“等卫家的忠烈祠建好。”
“好。”
“等父亲的摄政王府落成。”
“好。”
“等——”
“田澄。”卫寒云打断他。
田澄停下,看着他。
卫寒云抬起头。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嘴角却弯了起来。
“你是想等完这一辈子吗?”
田澄看着他。
然后他也笑了。
“不用。”他说。
他握紧卫寒云的手。
“你在,就等完了。”
卫寒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低下头,在田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田澄毫不在意他铠甲上的血污,伸手抱住了他。
晨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将两道影子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你我。
……
曾经的将军府在抄家后被一把火烧了大半,只剩几间偏房和一片荒芜的庭院。
新帝下旨重修,工匠们还在忙碌,脚手架搭得层层叠叠,到处都是木料和石砖。
卫寒云站在那扇尚未完工的大门前,沉默了很久。
田澄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大门是新的,可卫寒云看见的,却是七年前那扇被撞碎的老门,和被拖出去满身血污的家人。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
“进去吧。”田澄轻声说。
卫寒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忠烈祠建在将军府旧址的正堂。
新修的祠堂里,正中最高的那块,写着“镇北王卫霄之位”。
卫寒云跪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香炉和三炷香。
他跪了很久。
久到香灰落了一截,他终于开口。
“爹。”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