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他太爱(128)
梁启燊微微颔首,轻声道了句辛苦,抬脚朝着院内的花房走去。
花房通透温暖,四季恒温,各类花草长势繁茂,花香清雅萦绕鼻尖。
梁母已是六十余岁的年纪,年轻时候是名动一方的绝代美人,即便岁月流转、年岁渐长,身形依旧纤细挺拔,没有半分臃肿松弛。
她身着一身素雅温婉的纯色旗袍,青丝梳理得整齐利落,正垂着眸,细心打理架上的花草,姿态从容优雅,岁月沉淀的风韵丝毫不减。
梁启燊脚步轻缓,尽量不惊扰这份静谧,缓缓踏入花房。
未曾想,背对着他的梁母仿佛早已感知到他的到来,嗓音温柔平缓,率先开口:“来了。”
梁启燊缓步走到母亲身侧,伸手接过她手中轻便的小花铲,动作自然娴熟,替她分担手里的活计。
梁母直起身,侧眸静静望着身侧的儿子。梁启燊眉眼轮廓、骨相气韵,尽数随了他早逝的父亲,沉稳俊朗,风骨卓然,带着一脉相承的清冷执拗。
她收回目光,垂眸落在指尖盛放的花枝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你姐早上来过了。”
梁启燊握着小铲子的手骤然一顿,指尖微微收紧,片刻后,才低沉着嗓音,沉稳应声:“嗯。”
他早有预料,梁启岚心思细腻,又满心愧疚,定会前来将一切告知母亲。
花房微风轻拂,花香清幽,衬得周遭的静谧多了几分无声的试探。
梁母缓缓抬手,轻轻抚过娇嫩的花瓣,语气松弛又带着几分审视,轻声问道:“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叫林砚的孩子?”
梁启燊没有半分迟疑,眼神澄澈坚定,字字笃定:“对,我爱他。”
闻言,梁母低低嗤笑一声,笑意浅淡,无半分尖锐,只剩岁月沉淀的通透与不解:“爱?你从小到大心性冷淡、克制自持,什么时候喜欢上男人了。”
这话并非是质问,只是纯粹的感慨。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的儿子向来理智冷静,万事运筹帷幄,从不会为任何人打破原则。
梁启燊抬眸,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天光,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执拗,语气郑重而虔诚,缓缓解释:“不是喜欢男人。”
他转头看向梁母,一字一句,清晰笃定:“是只要他。无关性别,无关利弊,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
“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想要他,想得到他,护着他,这辈子非他不可。”
梁母静静听着他这番赤诚告白,指尖摩挲着花瓣的动作缓缓停下。
她眸光悠远,似是看透了世间情爱纠葛,语气褪去了方才的试探,多了几分长辈的沉稳与审慎。
“思琰那孩子偏执成性,步步走错,落到如今结局,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你姐姐当年一时心软纵容,心里一直揣着愧疚,如今尘埃落定,也算了结了一桩旧账,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话锋微微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严肃,直击核心:“但是启燊,你要记住,你是主脉唯一的男丁,撑起梁家、延续血脉,从来都是你的责任。”
“我这把年纪,早已不拘着你那些世俗规矩。”梁母抬眸看向他,眼神通透豁达,“你真心喜欢他,想把人留在身边好好疼惜,我可以理解,也不拦着。性别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事,你开心安稳,比什么都强。”
“可你不能没有孩子。”
这句话说得清晰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是长辈最后的底线与坚持。
花房里一时静了下来,清风拂过枝叶,簌簌轻响,冲淡了几分凝重。
梁启燊垂眸沉默片刻,抬眸时神色沉稳坦然,没有半分慌乱,早已想好答案:“我知道。”
梁母微微蹙眉,看着他淡定的模样:“你知道?那你打算怎么解决?梁家根基偌大,不可能后继无人。”
梁启燊目光坚定,语气从容且郑重:“孩子会有的,梁家的责任,我也会担好。但唯独不会因为责任、因为传宗接代,委屈我和林砚。”
“我要的,从来是和他的未来,不是牺牲他换来的圆满。”
第94章 饭饭,约定
花房的氛围归于平和,母子二人的谈话落定,没有争执,没有隔阂,只剩彼此心知肚明的底线与体谅。
恰在此时,张姨轻步走来,站在花房门口温和出声:“太太,少爷,饭菜都备好了,洗手吃饭吧。”
梁母收敛了眼底方才的审慎,眉眼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平和,轻声应道:“好。”
两人一同起身,去往盥洗处净手,随后并肩走入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家常的菜肴,都是梁启燊儿时爱吃的口味,温热适口,满是烟火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