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114)+番外
周煦睡得很沉,被陶叙川这么挪动眼皮子居然都没动一下。
周煦睡得毫无防备,陶叙川忍不住弯起嘴角,手指极轻地在他脑门上按了按。
车子拐过一个急弯,周煦从他腿上往下滑,陶叙川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将周煦往回带。
周煦被陶叙川捞回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陶叙川抱着他,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低声喃喃,“抱紧点,差点掉了。”
陶叙川安抚似的给周煦顺毛,“好,你接着睡,还得有一会。”
周煦似乎很受用,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咕哝,在陶叙川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他们到村子里才十点。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道路尽头是一座红砖白石的老建筑。
周逢源打开后备箱大包小包往下拿,“外婆已经到了,在里面。”
周煦没说话,只站在车边盯着远处的宗祠看。
陶叙川捏了捏周煦的手心,拉着他往里走,“走吧”。
和周煦想象中的肃穆、沉重不同,宗祠的大门向两边大敞,外婆和几个老人坐在祠堂门口的石凳上喝茶闲聊。
宗祠内十分亮堂,光柱从天井上漏下来,直直地打在大厅中央。
那光太亮,照得供桌闪闪发亮。
周煦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周静身后。
外婆看到一行人回来,隔着老远就喊:“回来啦!先来喝茶休息一下,等会再进去。”
周静摆了摆手,“先进,弄完回家再喝”,她将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东西好多,沉。”
周静、周逢源走在最前面,外婆和周煦、陶叙川坠在最后。
外婆毫不避讳自己的眼神,从刚才几人下车,就上下左右不停打量陶叙川。
个子高,长相俊,身材也魁梧有力。
嗯,不错。
外婆看孙媳,越看越满意。
反复欣赏了陶叙川好几次,外婆给周煦递了一个“小子眼光不错”的眼神。
不仅如此,外婆还抓着周煦的袖子,在他耳边自认为很小声地说,“你们好配哦。”
周煦无奈回给外婆一个“好了,别闹了”的眼神。
外婆无视周煦的眼神,接着念叨,“刚才你们下车,我第一眼就看到他了。”
周煦侧头看外婆。
外婆连连摆手,摆正态度,“诶,我不是不看你、不是不在乎你、更不是眼里没有你。”
“我没见过他,新鲜嘛,就多看几眼。”
“哎呀,你们站在一起,真的好配。”
“等会你给外公烧金纸,香灰肯定蹦得三尺高。”
进了祠堂,外婆依旧嘻嘻哈哈和周煦“眉来眼去”。
周煦从宁市带回来的特产摆在供桌最中间,周静添的水果、牛奶、糕点则围着特产摆在两侧。
外婆还想说话,周静打断两人的交流,拉起周煦的手,“来,拿着”,把两炷香递到他手里。
闻着香的味道,周煦刚才那股和外婆打闹的劲,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上扬的嘴角逐渐垮了下去。
陶叙川侧头看周煦,嘴唇动了动,想劝周煦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外婆又蹭到周煦身边,“快,给外公说说你老公。”
周煦:……
他的心情一下无奈,一下兴致高昂,一下难过,好似过山车一样。
外婆笑了笑,一手捏着香,一手轻轻摸了摸周煦的头发,“开玩笑的,和外公说说你那个什么结的病理结果。”
“告诉外公,我们小煦好幸运,病理结果虽然是恶性,但还在早期,恶性范围也只有一点点,切了就没事了。”
“不用化疗,不用吃药,不用做康复理疗。”
“我们小煦除了肺少了一点点,和正常人完全没有区别。”
周煦侧过头看外婆,外婆盯着他看,脸上是藏不住的怜惜。
外婆见周煦侧头,便不再看他,而是将眼神落在牌位上。
周煦以为外婆要和外公说话,刚想扭过头来,却听外婆说,“别怪自己,小煦。”
“你在外婆心里是最棒的小孩。”
“怪就怪外公吧。”
“还大学生呢,都没有我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开明。”
阳光透过天井洒下来,周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醉氧的周煦和玩具一样被外婆玩得筋疲力尽。
等从老家上车回县城的路上,周煦睡得比来程还要沉。
第三天周煦整个人状态好了很多,便想着带陶叙川在县城里转一下。
骑电动车。
县城里,电动车是比车子方便一百倍的交通工具。
只有它不想去的,没有它到达不了的地方。
陶叙川从小到大都在宁市,宁市地形狭长,山多路窄,非常不适合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