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53)+番外
这是所有工作犬退役后的共同表现,僵硬、沉默、格格不入。
还有一部分工作犬从高强度的工作中断崖式无限期休息,认为自己不被需要,一度陷入自我怀疑中。
即使领养申请门槛高,不仅需要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固定的住宅,还需要接受不定期、不定时的后续回访。
但极少领养人能“看见”工作犬的心理问题,依旧把它们当宠物犬豢养,没能及时开导调节情绪,导致它们郁郁而终。
周煦看到祁连,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以前的自己。
在外公外婆家经济上说不上多么富裕,但外公外公从不缺他吃喝,也没冻着他。
父母家也是如此。
但……
外婆家不是家,父母家融不进去,他像一根浮萍,随着风、随着浪,飘到哪里算哪里。
他应该知足的,在人前却总是沉默。
光是想到面对面,组织开场白,阐释事情经过,表达自己立场,输出自己观点,劝解对方,周煦就觉得一股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每一个回合都像是一场无声的拔河。
那些必要的寒暄和无效的试探,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上来,越缠越紧,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
沟通是一件很需要时间成本的事,周煦觉得除了程源双、牛野以外,没有谁能够值得他去浪费口舌、牺牲休息的时间去做。
太累,且没有必要。
于是周煦难过时沉默,开心时沉默,别人误解他时也沉默。
久而久之,大家却都说周煦性格好,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尊重别人的一切想法和决定。
周煦闻言,只笑笑并不反驳。
程源双听完祁连的故事,抱着枕头歪头语出惊人,“你可以领养它啊?”
周煦侧过头,看着程源双,足足愣了有三秒钟。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紧接着,一股荒诞的、难以置信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冲得他头晕目眩。
“啊?”
程源双:“我觉得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了,你是兽医,又是第一个治疗祁连的人,它的病程进度没有谁比你清楚。”
周煦摇摇头:“我不行,我没有固定住宅,这个房子是租的,不符合领养条件。”
程源双:“你不是买房了?”
周煦眼睛直直看着程源双,很肯定地说道,“那不是我的,房子是陶叙川父母全款出的。”
程源双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在周煦肩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什么他的你的?”
“你们领了证。他父母明确说了这套房是给你们的婚房,房本上写的你们俩的名字,属于夫夫共同财产!”
“昨天装修公司不是你去付的款?家电、家具不是你买?那些钱是地上捡的还是河里飘过来的?”
周煦依旧油盐不进,只咬定,“装修公司那边报价20万,还没有房价的四分之一。”
程源双把怀里的枕头丢到地上,跪坐在沙发上,恶狠狠地戳周煦的头。
“你把你的储蓄都清空了,又找我和牛野各借了十万,杂七杂八加起来快四十万,已经很多了。”
程源双戳得周煦脑袋直往一边倒,又气愤又心疼,“你配得感不要那么低好不好。”
“你完全靠自己,陶叙川还靠他爸妈。你比他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给我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周煦等程源双情绪稍微缓和了些,起身把无辜被牵连的抱枕重新捡回程源双怀里,单方面结束“争吵”。
“好啦,好啦。”
程源双哪能不知道周煦不想听他聊这些,朝他翻了两个白眼,嘴里不住嘟囔,“每次都好了好了,好在哪?哪一件事都很不好。”
“你爸妈给你的卡你也不花,就一直放着。放着干啥啊?他们给你花点钱不应该啊。”
但程源双也只能念叨,实则拿周煦完全没办法,只好又一次随了他的意,把话题往回绕了绕。
“你男人是警察,在情感上,祁连会对你男人有天然的亲近感,退役后的落差不会那么大。”
程源双笑了笑:“出去散步,它都觉得像是巡逻。”
“你们一个警察,一个兽医,情感、医疗双支持,没有谁比你们俩更合适领养它。”
周煦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程源双的话无疑给周煦打开了另一扇世界大门。
居然还能这样?
如程源双所说,周煦是第一个接触祁连的医生,没有意外的话,祁连后续的治疗都会在他们医院,没有谁比周煦更了解祁连每一阶段的病程。
后续养在身边,只需几眼,周煦能立马判断出祁连伤痛与否,并给予相对应的医疗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