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7)+番外
周煦当时没往心里去,只笑着说外公迷信。
那几天忙,年三十下午到家,年初三最早航班就走了。
什么犯太岁,什么化太岁,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周煦现在就是后悔。
非常后悔。
肠子都要悔青了。
外公说了好几遍,怎么偏偏自己就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忘心里记?
化太岁的庙离家只有10分钟电动车的车程没去。
现在想去,隔着万水千山,距离2783公里。
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
哈,果然超十一点了。
周煦站在派出所门口,长至膝盖的黑色羽绒服没有拉,就这么大敞着。
西北的风凛冽刺骨,风中裹挟着细小沙粒打得周煦脸上生疼。
周煦面无表情地掏出兜里皱皱巴巴的烟盒,眼睛没有焦距地望向前方,嘴里咬着烟。
右手哆哆嗦嗦地点火,打火机短暂亮了几秒,随后立即被风吹灭。
周煦不死心,又打了两次火。
结果相同。
周煦笑出声,右手垂下,缓缓靠在墙上咬着烟发呆。
草,烦死了。
派出所的自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陶叙川从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杯。
他左右看了一圈,见到周煦后,便直直往他这边走。
周煦挑眉看陶叙川,他本来走得就不远,陶叙川两步并做一步走,很快走到他跟前。
陶叙川把手里的纸杯递给周煦,“泡的热可可,喝一点。”
“你脸色不太好,这个升糖快。”
周煦挑起的眉缓缓落下,扯起唇角,又是诊室里温和可靠的周医生。
他伸手接过陶叙川手里的纸杯,笑着道谢。
热可可被他捧在手里,没喝。
能硬扯出笑容和陶警官道谢,已经消耗完他最后一丝力气。
好累。
不想社交了。
周煦想,就这样吧,反正以后也会不和这个陶警官见面。
不想维持他妈的表面和谐。
周煦想通,靠在墙上没有动作。
陶叙川垂眸看周煦。
他额前、鬓角的碎发全被风吹起,像炸开的蒲公英,毫无章法地朝四面八方飘摇。
风灌进周煦短袖,粗暴地任意揉捏、撕扯。
周煦却仿若屏蔽了感官知觉,察觉不到冷,察觉不到饿。
只是咬着烟靠在墙边。
陶叙川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往左边挪了一步,挡住呼啸穿堂的风。
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用手虚虚挡住风,侧头点燃了周煦唇上含着的烟。
陶叙川替周煦点完烟,从裤兜掏出一包烟,慢条斯理随了一根。
举起手里的烟和周煦的烟碰了一下,“一口烟一口可可,越喝人越有。”
周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更大的笑容,点头赞同陶叙川的话,“非常有道理。”
一口烟抽完,当真听取了“非常有道理”的建议,低头就了一口可可。
热乎乎的可可从口腔、顺着喉管一路向下,所到之处如星星之火,热得周煦浑身一震。
身上热乎起来了,外面呼呼的风一个劲往周煦衣服里钻,周煦这才感到冷,身体往里缩了缩,想拉拉链,碍于一手拿了热可可,一手拿着打火机,完全腾不出手。
陶叙川看出他的意图,将食指、中指夹着的烟咬在嘴里,弯腰替他拉上拉链。
陶警官应该有强迫症。
周煦想。
否则他的拉链为什么要拉到最顶,拉完拉链又顺手替他扯了好几下起皱的地方。
周煦低声说了句谢谢。
陶叙川也低低回了他一句,“不用”。
两人站在风中,默默抽完一根烟。
第二天一早,周煦捧着一杯热可可进医院,早上医院带宠物看诊的家属不多,大厅诊室显示屏里陈斯诊室一个,大厅候诊室里一个。
马佳烨双手手心向外手背朝内给吴青枝展示自己做的美甲。
吴青枝看着十个亮晶晶颜色、造型各不相同的指甲,先是赞美,“好好看,好酷啊。”
说完,化身好奇宝宝,问道,“你什么时候做的啊?”
“昨天没见你指甲有这些啊?”
马佳烨把头高高扬起,吴青枝的赞美她很受用,心里美滋滋的,说话的声调上扬,“昨晚做的。”
她对自己刚做的指甲非常满意,忍不住夸夸,“食指、小拇指的魔镜粉蹭得真完美,无名指的晕染得也恰到好处。”
“啊,真好看。”
吴青枝心中疑惑只增不减,“昨晚你也就比我们早十五分钟下班。”
她想到昨晚的闹剧,补充道,“不对啊,下班你还去派出所做笔录。”
“到家只会比我晚。”
“我走的时候都十点半了,十一点还有美甲店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