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74)+番外
陶叙川听到赵志良的声音,神志瞬间清醒,眼皮掀开,双眼没有丝毫困意,“在家,怎么了?”
“你家小区出门往北十米五一桥东边,有一个十六岁的学生要跳河,那个地方离你家近,你先过去看一下,我们马上到。”
“消防也去了,但估计没你快。”
滨河,是黄河第三大支流,全长289公里,流经湟源、湟中至宁市。
宁市流域主河道约10.8公里。
春夏季节因冰雪消融导致河水暴涨,流速湍急。
这会虽然是冬天,水速远不及夏天,但河床深且宽,河道长,一旦落水,救援极其困难。
陶叙川顾不上洗漱,套上外套匆忙出门。
“有点肠胃炎。”
周煦指着检查单上的异常数据,对桌对面的家长说道,“便检显示菌群无活力,白细胞偏高。血液里红细胞偏高,可能是刚换了环境这几天气温又低,它有点不太适应,不过整体问题不大。”
“回家半小时先停水停饭,饭量减到平时三分之一,喂几天益生菌,家里有没有暖水袋?”
家长抱着怀里蔫了吧唧的缅因,问道:“人用的那种吗?”
周煦点头:“对,灌点热水暖肚子。益生菌吃个两三天,如果还拉肚子,你再过来打一针就行。”
家长想了一会,“那现在能打吗?我怕拖久了多多会不舒服。”
周煦又劝了两句,奈何家长坚持,只好给它开了一针。
吴青枝领着家长去住院部打针,办公室只剩周煦一人。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了雪,不大,窸窸窣窣地下着。云却压得很低,空气好似凝固了,异常闷。
周煦起身开窗通风,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周煦手上的汗毛微微竖起,他又把窗户关了。
周煦站在窗边往外看,光秃秃地枝干在风中来回摇摆,扭动着躯干。树枝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摇晃,那节奏让周煦心烦意乱。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几声,周煦颈侧的血管突突地跳,心没由来的慌。
他三步当做两步走,没几秒就走到了办公桌,接通了电话。
“喂,是周煦吗?”
周煦哑着声音回道:“是我。”
赵志良说话语速很快,三两句迅速交代事情。
“老陶出警被摩托车撞了,现在人在医院。右腿骨折,骨头刺穿皮肤骨尖外露,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你现在能过来吗?”
消息传入耳那一刹,周煦全身肌肉骤然绷紧,脸上的血色“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手机险些拿不稳。
他上班手机一向都是静音放抽屉,下午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脏坠得难受,找不到落点
鬼使神差地把手机静音关了。
幸亏手机声音调得很大,不然周煦接到这通电话都不知道要到几点。
周煦推开挡在半路的办公椅,办公椅撞到桌沿发出一声巨响。
他没理会,只抬步往休息室走,脚步越来越快,从休息室披着羽绒服出来,快步走已换成小跑。
周煦这才想起来电话没挂,也还没问赵志良陶叙川在哪里,忙问道,“在哪个医院?”
“宁市第一人民医院。”
周煦拿手机叫网约车,叫车界面一直在转,没司机接单。
他勾选了全部车型,又层层不断加钱,依旧无人接单。
周煦低声骂了一句“草”,扭头往市医院跑,跑了不到10米,看到一辆正下客的出租车,没等副驾驶乘客下车,长腿一跨,进了后座。
赵志良守在急诊室外,双眼通红。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就给陶叙川打了那个电话,明明他们已经在往滨河赶了,消防不到十分钟也会到。
为什么他非要自作主张给陶叙川打电话?
赵志良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掐死自己。
周煦一路从医院门口跑进来,看到赵志良的表情,一颗心高高悬起,来不及平复好呼吸,连续追问道,“怎么回事?他不是刚值完24小时?怎么会出警?”
“滨河路有一个轻生的警情,离老陶小区不到十米。”
“小姑娘年纪太小了,我怕她情绪激动,有意外我们赶不及,就先给老陶打电话让他先去稳住小姑娘。”
“我们到的时候,小姑娘的情绪在老陶的劝解下缓和了不少。”
“女警接了老陶的班,又和她聊了好久,小姑娘从桥上下来了。”
“但是后面她妈妈来了,两个人又起了争执,这次要跳河的人换成她妈妈。我们的注意力便放在她妈妈身上。”
赵志良一顿,深吸了几口气,又接着说道,“小姑娘趁我们没注意往马路跑,想绕到河另一边跳。”
赵志良说着说着,眼眶不由红了。
“这会刚好来了一辆越野车,车速很快,一下没刹住。老陶用身体给小姑娘做了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