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77)+番外
出血平衡一下运势,她才能稍微安心些。
陶虹上前拍了拍周煦的肩膀,轻声宽慰道,“没事的,别担心,臭小子皮实的很。”
周煦刚想叫人,奈何喉咙又紧又涩,声音被堵在嗓子眼,憋出一串咳嗽。
陶虹连忙拍了拍周煦,使唤陶运方,“下去买几瓶水。”
周煦摆摆手示意陶运方不用,陶虹按下周煦的手,暗示他不用管。
等周煦咳完,陶虹才把手里的馄饨递给周煦,“还没吃饭吧,小川进手术室前嘱咐我给你带饭,还热乎着,我在这里等着,你先去吃饭。”
周煦闻言一愣,手里的馄饨犹如千斤重,坠得他手腕生疼。
手术室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家属等待区离手术室距离并不近,医生叫人,以周煦的速度,最起码也得隔个十几秒才能到手术室门外。
周煦侧头看了看家属等待区,又看看了手术室。
家属等待区那边有两个手术显示大屏,只要他坐在能看到显示大屏的地方,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陶叙川的手术进程。
更何况这是陶叙川父母, 比他更有资格、更有立场关心陶叙川。
周煦道了声谢,提着馄饨去家属等待区了。
下午六点十七分,陶叙川被推出手术室。
陶叙川感觉身体在平稳的移动,整个人还不太清醒,脑子昏昏沉沉地。
耳边有很多人在讲话,吵的要命。
陶叙川视线无法聚焦,只能看到滑过的、模糊的白色天花板,灯光的残影刺眼又炫目。
护工将病床推得很慢,陶虹紧紧贴着移动的病床一起走,陶叙川的手上打了留置针,整个人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陶虹无从下手,只能一个劲地问他,“感觉怎么样?”
陶叙川闭了闭眼,身体好似灌了铅,沉重而麻木,手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周煦视线一秒也不敢离开床上的人,察觉到陶叙川的动作,立即双手紧紧握住陶叙川的手,试图用自己并不暖和的手捂热它。
周煦轻轻喊他,“陶叙川。”
陶叙川在众多纷杂的信息中,成功筛出属于周煦的。
他艰难地侧头,周煦的脸像被漂过似的,苍白不似活人,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自己的手却很热很紧。
陶叙川想抬手摸一摸周煦的脸,奈何身子太重,连手都抬不起来。
他想让周煦别担心,嘴唇死死黏住,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沙哑的、不像人的气音。
周煦误以为陶叙川不舒服,忙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陶叙川嘴边,“怎么了?哪里疼?”
陶叙川调动全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一句话,“晚饭吃了吗?怎么脸色那么差?”
陶叙川声音太小,周煦没听清,“什么?”
陶叙川又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怎么穿那么少,今天很冷。”
陶叙川的每个字周煦都听得异常清晰,像冰锥一样一字字钉进他耳膜。
周煦整个人愣在原地。
护工一直在推着病床往前走,没几秒功夫,他的手被病床扯着向前走了两步,周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拉着陶叙川的手,自己屏住呼吸太久,猛地吸了一口气,气流刮过发紧的喉咙,迟来的刺痛瞬间袭来。
他一直强忍的情绪终于决堤般汹涌而出。
不是悲伤,是一种近乎虚脱的、混合着恐惧与深埋骨血爱意的释放。
太好了。
陶叙川没事。
这次他能第一时间守在手术室外,详尽知道手术的每一步进程,亲眼看到陶叙川完好如初地推出来。
他不用盯着地图上红点两端,一遍又一遍刷新手机确认消息。
陶叙川的脉搏在跳动,在他耳边说话时呼出的气温很潮湿。
陶叙川没事。
陶叙川平安了。
那个周煦以为到死都解不开的死结,夜夜辗转反侧折磨他的噩梦,隔着万水千山,被陶叙川仔仔细细一点点熨烫平整。
陶叙川在意他。
刚做完手术,脑子昏昏沉沉,话都说不完整,唯一惦记的却是早上答应自己的那顿饭。
周煦从未是任何人的首选。
小时候,父母说妹妹太小了,家里孩子多,外公外婆看不过来,他已经很大了,是大哥哥,能自己照顾自己。所以他们选择将妹妹带在身边, 自己留守老家。
在外公家时,鸡腿是要长个的表哥、表姐专属。
再大一些,学校发了一张住宿自愿表。父母说,自己工作太忙了,早上送完他再送妹妹去上班会来不及,让他去住宿。
那会他到父母身边不到两年。
要说父母不爱周煦,其实也没有。
周煦小时候,移动手机还没有普及,市面上大多是座机,极少数人会有小灵通,话费更是贵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