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89)+番外
全完了……
陶叙川不知道的是,他闭上双眼后,周煦无声笑了许久。
“诶,对对对。停3秒,很好,现在慢慢勾回来。”
医生坐在病床边,一只手虚虚地护着陶叙川的脚,一只手拿着评估表写写画画。
“好,放松,放松。我们只保持5秒,5,4,3……”
时间到,医生以更慢的速度将脚恢复原位,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陶叙川脚背、腿。
周煦一只手虚虚握着陶叙川的手,另一只手像哄孩子似的在陶叙川上臂轻轻拍着。
他看上去比陶叙川紧张,第一次在内心质疑医院的治疗。
真的可以这样吗?
陶叙川刚做完手术,可以这样被医生抬上抬下,掰过来凹过去吗?
早上、下午不知名的仪器上了三四个。
伤腿反复折腾,真的能好吗?
康复医生走后,周煦给陶叙川递了一杯水。
陶叙川接过水喝了几口,敏锐察觉到周煦的情绪不佳。
住院这几天,两人因外界不可抗力因素处处被捆绑在一起。
以往周煦听到陶叙川的名字顶多只会停下手头的事,稍微注意一下。
现在只要一听到陶叙川的名字,周煦下意识高高竖起耳朵,恨不得将医生、护士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记下来。
肢体接触也从进医院前的肩膀挨肩膀,变成更为亲密的接触。
陶叙川从上到下,从前到后,除了裹住石膏的部分,没一处地方是周煦没有看过的、碰过的。
虽然一开始确实很尴尬,无从下手。
但周医生勤奋好学,在网上搜了很多“护工护理重点”、“这样安慰病人显得你们关系亲密且情商很高”、“如何护理病人大小便”等等。
所有的护理重点都指向病人自尊心都很强,护工一定要耐心温柔,拿出最专业的工作状态,才能逐步病人的心理负担。
周煦铭记于心。
当天晚上验收成果不错。
陶叙川将水杯放在金属柜上,“怎么了?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一如既往的直球。
这几天,两个人心贴近了许多。
面对陶叙川,周煦不似之前那般回避扭捏。
“疼不疼啊?”
陶叙川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伸手抓住周煦垂在身侧的手,带着点安慰的意图摩挲了两下他的虎口,“我说不疼,你肯定不信。”
“疼肯定是疼的,但是能快点消肿,争取早点出院。”
“陪护床很硬,你白天还要去上班,这几天都瘦了。”
周煦听到这些话,不由向下撇了撇嘴。
在医院照顾陶叙川,是他应该做的。
但陶叙川父母不觉得。
怕两人吃不好,特地请了一个钟点工三餐往返医院。
他们一得空,就往医院跑,让周煦赶紧休息或是去医院外面走一走,换换心情。
陶叙川也不觉得。
周煦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里。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忍着疼都要做。
康复过程中也非常配合。
只是因为想早点出院,不想折腾周煦。
周煦第一次生出结婚真好,遇到陶叙川真好的念头。
陶叙川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哄周煦,“不要不高兴,我下次一定听哥哥的话,不冒进不逞强,全须全尾的上班,全须全尾的回家。”
“哥哥的话是我人生的第一指令。”
周煦被陶叙川一声又一声哥哥叫得脸都红了,小声嗔道,“说什么呢,病房里都是人,也不害臊。”
周煦脸皮薄,不好逗太过。
陶叙川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陶叙川出院那天,赵志良刚好轮休。
赵志良长得人高马大,两手各挂了三个包,背上背了一个双肩包,空着的手指也没闲着,推着行李箱。
周煦不太好意思两手空空,伸手想去拿包。
赵志良连连后退,“诶没事,我一身肌肉,拿的动。嫂子你看着点老陶就行。”
陶叙川靠在墙上,招呼周煦,“让他拿,你来。”
周煦不明所以,人却乖乖靠了过去,“怎么了?”
陶叙川将胳膊环在周煦脖颈上,周煦怕自己的距离离陶叙川太远,又往他那边挪了几步,贴到陶叙川身边,一手环住陶叙川的腰,一手抓住陶叙川垂下来的手。
陶叙川:“靠着你心安。”
赵志良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摔倒。
好恶心的话。
好陌生的同事。
好隔应的场景。
之前来周煦家,陶叙川不是站在门口,就是在楼下等他。
这次周煦小心翼翼半扶半抱陶叙川进屋。
陶叙川不想进房间,选择了视野更广的沙发。
周煦一点一点带着陶叙川挪过去,把放在沙发上的文献归拢成一堆,空出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