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01)
“我跟你去。”沈渡说。
李承泽摇头:“仙长不能去。仙长是修士,你的灵力波动会被殷无极感知到。我一个人去,他不会把我一个凡人放在眼里,反而容易得手。”
沈渡咬了咬牙。他知道李承泽说的是对的。他这个“金丹巅峰”在殷无极眼里不过是只大一点的虫子,但他的灵力波动确实瞒不过金丹期修士的感知。他去了反而会坏事,让殷无极提前警觉,李承泽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你答应过我,”沈渡的声音有点涩,“你答应过我,如果殷无极动手,你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等我来救你。”
李承泽看着沈渡的眼睛。他的瞳孔里有烛光在跳动,像两颗小火苗,温暖而明亮。
“我答应仙长。”李承泽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沉甸甸的,不会磨灭。
沈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瓷瓶里装的是隐形丹,丹峰的东西,能隐藏生命气息。他把之前用剩的那几颗都倒出来,包在一块布里,塞进李承泽的袖子里。
“拿着。到了碧水潭就吃一颗,能管半个时辰。吃完再吃一颗,别断了。要是感觉不对,扭头就跑,不要犹豫。”
李承泽把瓷瓶收好,看着沈渡。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沈渡觉得他把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
“仙长,”李承泽说,“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了。沈渡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月光很亮,把李承泽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把笔直的剑,指向远方。那件银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随着他的步伐一闪一闪的,像一颗移动的星星。
沈渡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脚底发麻,肩膀发僵,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后背发凉,他才回过神来。他回到屋里,关上门,在桌前坐下。地图还摊在桌上,那些标注了红圈的位置在烛光下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他盯着碧水潭的那个圈,手指在上面点了又点,点了又点,指节在纸面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李承泽走了之后,沈渡没有闲着。
他把原主留下的法器全部翻了出来,一件一件检查。一把短剑,品相比霜华差远了,但也能用。一面铜镜,能反射低阶修士的攻击,对金丹期没用,但聊胜于无。一件护甲,穿在里面能挡一次致命攻击,但只能挡一次。他把护甲穿上,短剑别在腰间,铜镜揣在怀里,霜华剑挂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他翻到了一样东西——一小瓶毒药。原主留下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弄来的。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化灵散”,下面有一行小字:“撒入修士伤口,可使其灵力紊乱,严重者灵力全失。”沈渡看着那行字,手指在瓶身上摩挲了两下,把它放进了袖子里最方便取出的位置。金丹期的修士,他的剑伤不了,但他的灵力如果乱了,也许还有机会。
他又翻到了几块灵石,品相不错,灵力充沛。他把灵石放在桌上,一块一块地排列好。如果灵力不够了,这些灵石就是他的后备能源。虽然用灵石补充灵力效率低,浪费时间,但总比没有强。
东西收拾完,沈渡坐下来,闭上眼睛,把原主记忆里的剑法再过了一遍。原主的剑法说不上差,但也说不上好,就是宗门里那些中规中矩的招式,没有秦衍那种凌厉的杀意,也没有陆青云那种流畅的美感。但沈渡现在需要的不是美感,是能杀人的东西。他把每一招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剑的角度、力度、时机,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然后他坐在桌前等消息。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他觉得沙漏里的每一粒沙子都像是被人刻意数过的。他喝了一壶茶,又泡了一壶。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倒了三杯,一杯都没喝下去。他的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咽不下。他看着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月亮很大,很圆,挂在天上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沈渡盯着月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李承泽现在在做什么?他到了碧水潭吗?他发现殷无极了吗?他吃隐形丹了吗?他有没有遇到危险?他还活着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钉子,钉在他的脑子里,拔都拔不掉。
他拿出通讯符,看了好几遍。符纸上没有字,说明李承泽没有发消息。没有消息,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可能是他还没到碧水潭,也可能是他已经到了但没时间发消息,也可能是——
沈渡不敢往下想了。
深夜,通讯符亮了。
沈渡一把抓起来,符纸上浮现出一行字,字迹潦草到几乎看不清:“碧水潭,阵眼,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