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07)
箭矢飞了出去,不是直线,是一个微微向上的弧线。箭身上涂了银粉和破魔草汁液,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光。
殷无极侧身躲了。他的速度还是比箭快,即使灵力不足、左肩受伤,化神中期的肉身反应速度也不是一支普通箭能追上的。箭矢擦着他的右臂飞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箭尾嗡嗡地颤。
没中。
但李承泽没打算一箭就中。他射箭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人躲。
殷无极躲箭的时候,身体的右侧暴露了出来——右肋,没有防护,没有灵力护罩,赤裸裸地暴露在沈渡面前。
沈渡动了。不是用剑,是用身体。他整个人扑了上去,左手握着霜华剑,不是刺,是撞。剑柄朝前,像一根撞门槌,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撞在了殷无极的右肋上。
殷无极被他撞得往左倒了两步,脚下不稳,骨杖在地上撑了一下才没摔倒。他的右肋虽然没有被刺穿,但被剑柄撞得生疼,肋骨怕是裂了。
他站稳之后,转头看向沈渡。眼睛里不再是轻蔑和不耐烦,而是真真切切的杀意。这个人,这个金丹巅峰的修士,明明灵力已经耗尽了,右手已经废了,还能用身体当武器来撞他。这不是勇敢,这是不要命。
“你们——”殷无极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气管,“你们都是在找死。”
第55章 怕不怕
他举起骨杖,黑光在杖头凝聚,不是攻击,是召唤。地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芒汇聚到祭坛中央,那具最大的骸骨——阵眼的骸骨——动了起来。它从祭坛上站了起来,高度是普通骸骨的两倍,眼眶里的幽绿色火焰熊熊燃烧,像两团鬼火。它的手里握着一把骨刀,刀身上全是黑色的纹路,那是怨气凝结成的刀刃。
沈渡看着那具巨型骸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骸骨朝他走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骨刀举起来,对着沈渡的脑袋劈下来。沈渡往旁边一滚,骨刀劈在地上,地面裂开了一道半尺宽的缝。他又滚了一圈,躲过了第二刀,但第三刀来不及了。
骨刀停在半空中。
因为一支箭射穿了骸骨的眼眶。
幽绿色的火焰被箭矢射灭了,眼眶里只剩下一个黑洞。骸骨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开始倾斜,像一座失去平衡的塔,轰然倒塌。骨头散了一地,哗啦啦的声响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
李承泽站在远处,弓还举着,弦还在颤。他的嘴角有血,但他在笑。
“仙长,”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这一箭,准不准?”
沈渡没空回答他。
因为殷无极动了。不是攻击沈渡,是攻击李承泽。骨杖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刃朝李承泽飞去。李承泽躲不开——他的腿伤了,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躲一个化神中期修士的攻击。
沈渡挡在了李承泽面前。
他用左手举着霜华剑,硬扛了那道黑光。剑身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撞进了李承泽的怀里。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沈渡的后背撞在李承泽的胸口,李承泽闷哼了一声——他的肋骨还没好。
“仙长,你压到我的伤口了。”李承泽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忍着。”沈渡说。
殷无极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个人,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他举起骨杖,杖头的黑光再次凝聚,这次是全力一击,不是试探,不是戏弄,是要人命的那种。
黑光还没发出,殷无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一支箭从后背射入,从心口穿了出来。乌黑的箭头上有符文在闪烁,银粉和破魔草汁液在灵力的激发下发出微弱的白光。箭尖上有他的血,黑色的血在箭尖上凝成了珠子,然后滑落。
“你——”殷无极的声音断了。他转过身,看到远处站着一个士兵,手里拿着弓,弓弦还在颤。那个士兵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但另一只眼睛瞪得很大,死死地盯着殷无极。
李承泽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那个士兵,嘴角弯了一下。
“我说过,”他转头看着殷无极,“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殷无极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发出一种含混的、像是喉咙里塞了东西的声音。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碎成肉块,是像沙雕一样从边缘开始坍塌。先是手指,然后是手掌,再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前臂。他的身体变成了一粒一粒的黑色沙砾,飘散在空气中,随着夜风飞到远处去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噬灵阵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