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27)
林渊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沈渡。
“所以没有觉得你特别麻烦,”沈渡说。
林渊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了沈渡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师尊才是最讨厌的。”
沈渡弯了弯嘴角:“好,我最讨厌。”
沈渡手指还在拨弄着。一次又一次地绷紧、发抖,每一次都伴随着细碎的、压抑在喉咙里的声响。那些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在沈渡的耳朵里却重得像石头。
林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抓手臂变成了攥着沈渡的衣服,攥得很紧很紧,紧到指节泛白,紧到指甲嵌进了布料的纤维里。那是一种本能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抓法,他的眼睛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沈渡,似乎要把他的每一根头发都细细描摹在脑海中。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沈渡觉得每一秒都被拉长了,变成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能感觉到林渊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变化——从滚烫变得没那么烫,从没那么烫变得温热,从温热变得接近正常。
但这个过程太慢了。
慢到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快失去知觉了,慢到他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林渊的呼吸从他的胸口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温热的气息透过湿透的布料,落在他的皮肤上。那温度不高,但烫得他心口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渊突然开口了。
“师尊。”
“嗯。”
“你……你以前给别人这样解过毒吗?”
沈渡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真的?”
“真的。”
“你发誓没骗我。”
“我发誓。”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很小的、带着点得意的声音说:“那我是第一个。”
沈渡:“……”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渊——这小子明明刚才还在哭,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你得意什么?”沈渡的语气很平。
“我没有得意,”林渊的声音闷闷的,但沈渡能听出那里面藏着的笑意,“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渡深吸了一口气。
“林渊。”
“嗯。”
“你再这样我把你扔出去。”
林渊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得更深了,双手更紧地攥住了沈渡的衣服。
“……不要。”他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师尊别扔我。”
沈渡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就在这时候,林渊突然做了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事——
林渊猛地抬起头来,双手撑在沈渡的胸口,整个人翻过身来,把沈渡压在了身下。他的动作太突然,沈渡完全没有防备,被推得仰面躺在了干草上。
“林渊?!”
林渊跪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脸红得厉害,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那双眼睛里有光——一种危险的、带着某种不可控冲动的光。
“师尊,”林渊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语气是认真的,“我……我……”
他俯下身来,嘴唇朝着沈渡的脸凑过去。
沈渡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林渊!”他一把抓住林渊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身上翻了下去。林渊的身体太轻了,轻到沈渡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把他掀翻了。
林渊被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干草上,愣愣地看着沈渡。
沈渡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吓的。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渊的嘴唇抖了抖,眼眶又红了。
“……对不起师尊。”他的声音很小,但很倔强。
“没关系,这只是你本能的反应。”沈渡难得爆了粗口,“你中的是合欢毒,毒性刚解,神智还不清醒。等你清醒了你会后悔的。”
“后悔吗。”林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有一种让沈渡心慌的东西,“师尊,我——”
“够了。”沈渡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重,“我是你师尊。我刚才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子,因为你中了毒,因为不解毒你会死。仅此而已。”
林渊垂下眼眸。
他偏过头去,不再看沈渡。他的肩膀在抖,很细微的、努力压抑着的抖。他的嘴唇紧紧抿着,抿成了一条线,像是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沈渡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看着他因为用力咬嘴唇而泛白的唇瓣,看着他眼角滑下来的那滴眼泪。
沈渡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