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31)
“弟子有病。”林渊说。他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沈渡的背影,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笑,“师尊治不治?”
沈渡转过身,看着林渊。林渊坐在椅子上,小臂上缠着白色的布条,布条上渗出一小片红色,像是一朵开在雪地上的花。他仰着头看沈渡,下巴微微扬起,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委屈,不是讨好,更像是一种“你拿我没办法”的笃定。
沈渡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伸手捏住林渊的下巴,把林渊的脸抬起来。沈渡的手指很凉,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按在林渊的皮肤上有一种粗粝的触感。林渊被迫仰起头,喉结暴露在空气中,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次再干这种事,我打断你的腿。”沈渡说。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林渊被捏着下巴,说话有点含糊,但他还是说了:“那师尊会每天来看弟子吗?”
沈渡没回答。他松开手,转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他的手搭在门板上,偏过头看着林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心疼,更像是一种无力感。
“回你房间去。傍晚之前别让我看见你。”沈渡说。
林渊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故意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在拖延时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看着沈渡。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林渊能闻到沈渡身上的味道——松木的、墨水的、还有一点点说不出来的干净的体息。
“师尊,弟子的手还在流血。万一止不住怎么办?”林渊问。
“止不住你就死在外面。”沈渡说。但他的眼睛往下看了一眼林渊的小臂,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但林渊看见了。
“死在外面师尊会心疼吗?”林渊问。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问,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渡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沈渡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力气大得把林渊拽了一个踉跄,把人推出门去,“砰”地关上了门。
林渊站在门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缠得整整齐齐的布条。布条上沈渡打的结很结实,方方正正的,像是沈渡这个人一样——规矩、克制、一丝不苟。林渊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个结,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刚才大了一点,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满足感。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回味刚才沈渡捏他下巴的力道、沈渡抓他后领的力气、沈渡说“打断你的腿”时喉结滚动的样子。
第二晚,沈渡依然没有来送饭。陆青云端来的,这次是两菜一汤,一碗米饭。陆青云把托盘放在桌上,看了林渊一眼,目光在他的小臂上停了一瞬,皱了皱眉,没说话。
“师尊吃了吗?”林渊问。
“吃了。”陆青云说完就走了。
林渊坐在桌前,用右手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吃完之后他把碗筷整整齐齐地摆好,然后下了床,赤着脚走到门口。他没有去书房,而是走到走廊上,靠着柱子坐下来。他坐在冰凉的石板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面朝沈渡房间的方向。
沈渡房间的灯亮着。透过窗纸,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第70章 谁干的
林渊就这么看着那个人影,看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吹得他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他的头发被吹到脸上,他也不拨开,就那么眯着眼睛,透过发丝的缝隙看着那扇窗。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夜深了,走廊上的石板凉得刺骨,凉意从屁股底下窜上来,顺着脊背爬到后脑勺。林渊的腿麻了,手也凉了,嘴唇发紫,但他没有走。他就那么坐着,一直坐到那盏灯灭了,他才站起来,拖着一条麻了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间。
第三天一早,林渊又醒了。他摸了摸小臂上的布条,布条还在,结还在。他的手指在结上摩挲了很久,然后下了床,走到厨房。这次他没有拿刀,而是端了一盆水,拿了一块抹布,开始擦厨房的灶台。他擦得很仔细,把灶台上的油渍一点点擦干净,把碗筷重新洗了一遍,把砧板立起来晾着。然后他又去扫了院子,把落叶扫成一堆,用手捧起来扔到墙角的竹筐里。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他把整个清虚峰的前院都打扫了一遍,扫到太阳升到头顶,扫到后背的衣裳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然后他回到走廊上,坐在柱子旁边,又开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