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34)
“弟子用右手吃。”
“……随你。”
林渊朝沈渡行了一个礼,行礼的时候弯得很低很低,低到额头快碰到自己的膝盖。直起身之后,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沈渡。
“师尊。”
“又怎么了?”
“弟子长高了。”林渊说,“师尊注意到了吗?”
沈渡的目光从林渊的头顶扫到他的脚底,在他肩膀和腰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嗯。”沈渡说。
只有一个字。但林渊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亮光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冒出来,亮得刺眼。他没有把那点亮光压下去,而是让它亮着,大大方方地亮着。他走出门,轻轻把门带上。
他站在走廊上,低头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小臂,用左手摸了摸那个结。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渡房间的窗户透出来的光,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那个笑容在烛光的映照下,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刀。刀锋上有光,光里有影子,影子里是一张少年的脸,和一双不属于少年的眼睛。
第72章 回避
第四天早上,沈渡端着一碗粥站在林渊的房门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自来。他让陆青云送了三天饭,每天都告诉自己“今天也让陆青云送”,但每天到了饭点都会走到厨房,做好饭,端起来,走到林渊的门口,停下来。在门口站一会儿,转身走了。把托盘交给陆青云,说“送去”。陆青云接过去,什么都没问。
今天他没有转身。
他敲了门,推门进去。林渊坐在床上,被子盖到腰间,手里拿着那本沈渡给他的功法。他在看,但他的眼睛在看窗外的鸟,功法摊在膝头,书页翻开着,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沈渡把托盘放在桌上。
“吃饭。”
林渊下了床走到桌前坐下,端起粥碗。粥是温的,温度刚好。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抿。沈渡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喝粥。
“林渊。”沈渡先开了口。
林渊放下碗。
“那个给你下毒的人,你还能认出他吗?”
林渊点头:“能。”
“好。”沈渡看着他,“你跟我描述一下他的长相、身形、说话的声音。越详细越好。我会去查。”
林渊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渡,沈渡靠在门框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轮廓——肩膀比几天前垮了一些,下巴尖了一些。头发束得很整齐,没有一丝碎发散出来,但那几根藏在黑发里的白发,林渊看到了。
师尊在替他查下毒的人。师尊没有赶他走。师尊还在保护他。因为他是弟子。
“师尊。”林渊终于把那两个字叫了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沈渡应了一声。
“师尊,你不要弟子了吗?”
沈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上唇和下唇之间裂开了一条缝,干裂的口子还没完全愈合,一动就渗出了血珠。他没有擦血珠顺着唇纹往下流,流到了嘴角。
“你是我弟子。”沈渡说。
又是这四个字。林渊不知道这四个字是师尊的真心还是师尊的铠甲。
当天下午,沈渡去了剑峰。
林渊站在走廊上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看了很久。他转身回了屋,关上门坐下来,拿起那本功法翻开第一页——“林渊,清虚峰。”他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描了一遍又一遍,描到纸张都被他的指尖磨得起了毛边。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那晚的画面。
不是解毒的画面,是解毒之后。天快亮的时候,毒性已经退了,他的神智恢复了一些。他睁开眼睛,看到沈渡坐在他身边,背靠着石壁,眼睛闭着,睡着了。
睡着的沈渡跟醒着的时候不一样。他的眉头不再皱着,嘴唇不再抿着,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无风的湖水。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他的鼻梁很高,从侧面看过去像一座精致的山脊。
林渊看着那张脸,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的感觉。那股热流从心脏涌出来涌向四肢百骸。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沈渡的脸但手指在距离他的面颊不到一指的地方停下来了。沈渡脸上那种在睡梦中才能看到的平静——他不想破坏它。他把手缩了回来。
林渊闭上眼睛,用手指把功法上那个“林渊”两个字盖住了。
第73章 偏执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渊变了。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他的作息没变——每天卯时起床,修炼沈渡给他的冰心诀,上午自己练剑,下午复习功法,晚上看书。他的功课没变,吃饭没变,说话没变。他看起来跟之前一模一样,沉默寡言,不惹事,不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