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4)

作者: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阅读记录

沈渡把信看了两遍。

议事。七峰长老都在。他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类似的议事每个月都有一次,原主每次都去,但每次去都是跟人吵架。秦衍提出一个方案,他反对;丹峰掌门提议合作,他嘲讽;阵峰掌门分享经验,他阴阳怪气。久而久之,其他峰的人都懒得跟他说话了。

这次不一样。

他不能再去吵架了。他要去表现的——不卑不亢、彬彬有礼、态度诚恳,用乙方的姿态做人。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沈渡变了。

但这不是他紧张的原因。

他紧张的是信里“秦衍”两个字。不是因为他怕秦衍,是因为秦衍在信里提到了“陆青云进修一事,已与掌门商议”。这说明秦衍不只是被动地接受了他的请求,而是主动去跟掌门沟通了,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一个之前被原主得罪过无数次的人,在他态度转变后的第一天就主动去帮他推动事情。这说明什么?秦衍气量比原主大得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说明——秦衍这个人,其实不是那么难搞。只要你是真诚的、靠谱的、不添乱的,他是愿意帮你的。

沈渡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一幅水墨画,青灰色的山影层层叠叠,像是谁用毛笔在宣纸上晕开的墨痕。

明天是一场硬仗。

他得打好。

辰时未到,沈渡已经站在清虚峰正殿门外了。

他今天特意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把衣服换了一遍又一遍。原主的衣柜里全是浅色系的长袍,白的、月白的、浅蓝的、淡青的,他看着镜子里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挑了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白玉簪束起来,腰间佩了一块青色的玉佩,整体看起来清爽而不张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沈渡变了,但变得不刻意。”

他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你是乙方,你是乙方,你是乙方。今天你是去参加一个重要的项目汇报,甲方大佬们都在,你只要做到态度诚恳、言语得体、不卑不亢就行了。不要慌,不要怂,不要原主附体。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正殿的门。

正殿很大,能容纳百人,今天的来人不多,稀稀落落地坐了十几个人。七峰各来了两三个人,加上掌门和几位核心长老。沈渡一进门,好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冷淡、有好奇,还有几个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沈渡面不改色,微微颔首行了一礼,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的位置在偏席,靠近殿门的那一侧。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位置是几年前被掌门从主宾席挪过来的——“反正你也不喜欢跟人说话,坐远点清净。”

沈渡坐定之后,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掌门的座位在最前方,空着,人还没来。掌门的左右两侧是秦衍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那是丹峰的前任峰主,已经退居二线,但德高望重,议事的时候偶尔会出现。

秦衍已经到了。他坐在掌门的右手边,一身玄色长袍,腰悬长剑,面容冷峻,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剑仙。他的面前摆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摩挲着,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渡注意到,秦衍的手指还在杯沿上摩挲——昨天在听剑居的时候他就有这个动作,这大概是他沉思时的习惯。

沈渡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给秦衍加深了一下人设:表面冰冷,内心有数,不是不理人,是不想理不值得理的人。

秦衍对面坐着的是丹峰现任峰主丹青子,四十出头,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和善可亲,但沈渡在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人不好惹——丹青子看着好说话,实际上精明得很,太虚宗大半的丹药生意都在他手里,宗门上下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原主去年得罪了他一次,到现在丹峰的丹药配给还是给清虚峰减了量。

沈渡在心里给丹青子也贴了个标签:不能得罪。不光不能得罪,还得找机会修补原来的关系。

丹青子旁边坐着阵峰峰主玄阵子,三十多岁,瘦削,戴着一副水晶眼镜,手里永远拿着一卷阵图。这人沉默寡言,但从不在嘴上跟人计较,因为他的阵法已经厉害到“你看不惯我也得用我的阵”的程度。原主曾经质疑过他的阵法“华而不实”,他当场就撤了清虚峰的护山大阵,原主第二天就灰溜溜地去道歉了。

沈渡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原主真的是一个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的天才,这种人在职场上就是那种“项目做不成不是因为能力不行是因为人际关系太差”的典型。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