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6)
他走出正殿的时候,秦衍已经走远了,玄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步伐稳定,腰背笔直,那把长剑在腰间轻轻晃荡。
沈渡看着那个背影,心里说了一句话:“秦师兄,咱们慢慢来。”
第8章 人都会变
回清虚峰的路上,沈渡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今天的议事给了他很多信息。首先,秦衍在宗门里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不只是“剑峰长老”这个头衔,更是掌门的绝对信任和七峰上下的一致认可。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关键先生”。
其次,丹青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好打交道也最难打交道。好打交道是因为他们看得懂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难打交道是因为他们一旦看穿你是在演戏,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对丹青子的策略很简单:真诚道歉,不解释,不找借口。
第三,玄阵子是个技术宅,对人情世故不太在意,只要不挡他的路、不否定他的专业,他基本不会搭理你。这种人最好处理——敬而远之,互不干扰。
第四,掌门清玄真人看他的那个眼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不是因为被看穿了什么,是因为他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失望到不想再失望”的疲惫。这种失望最难挽回,因为它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几年如一日积累出来的。他需要用更长的时间、更稳定的表现,才能让掌门重新对他建立信任。
沈渡走到清虚峰的入口处,远远看到一个少年正站在路边的石阶上。
陆青云。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弟子服,手里还握着那把破剑,站在晨风里,背脊挺得很直,像是在等什么人。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衣袍的下摆也在风中飘动,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在石缝里的小树。
他看到沈渡的身影,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又迅速暗了下去——不是“暗了”,是压了下去,像是一个人明明很想笑,但硬是把笑憋回去了。
沈渡走到他面前,还没开口,陆青云先说话了:“师尊,弟子刚从剑峰回来。”
沈渡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陆青云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秦长老教了弟子一套基础剑法,弟子已经练了几遍。长老说弟子的基本功不太扎实,让弟子回来多练。”
他说“基本功不太扎实”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隐隐的不甘心。不是对秦衍不满,是对自己不满——他知道自己的基本功是被原主荒废的,但这不是他的错。
沈渡点了点头:“那就多练。秦长老说什么,你就照做。剑峰那边我会安排,每周三次,雷打不动。”
陆青云咬了咬嘴唇,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沈渡看出来了:“有什么话就说。”
陆青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沈渡的眼睛:“师尊,弟子想知道,师尊为什么突然变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到沈渡都愣了一下。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当面问自己的师尊“你为什么变了”。这在师徒关系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弟子质问师尊,在任何宗门里都是大不敬。但陆青云还是问了出来,说明他实在太想知道了,或者说,他实在太需要一个理由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了。
沈渡看着陆青云那双带着警惕和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三秒钟。
他不能说实话——我穿书了,我不是原来的沈渡。这句话他说不出来,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他也不能说“没什么,就是想通了”,这种敷衍的话陆青云不会信。
“因为我想活。”沈渡说。
这四个字是实话,但这个“实话”是在另一个层面上的。
陆青云显然没听懂,眉头微微皱起来:“弟子不明白。”
沈渡没有解释。他拍了拍陆青云的肩膀:“你不用明白。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修炼,你跟着秦长老学剑,三年后太虚宗的大比上,我要你站上最高的那个台子。”
陆青云张了张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垂下眼睛,抱拳行礼:“弟子……尽力。”
沈渡摇了摇头:“不是尽力,是一定。”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陆青云站在原地,看着沈渡的背影,手里的剑握得越来越紧,指节泛白。
这一次不是恐惧,不是紧张,是一种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那种情绪,叫不甘心。
不甘心被人当成废物,不甘心被人看不起,不甘心这辈子就这么废了。
他想赢。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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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沈渡去剑峰找秦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