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71)
“我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沈渡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是黑色的,石板上刻着符文,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色的光。他伸出手,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符文,凉凉的,滑滑的,像摸到了殷无邪皮肤的温度。
他把手收回来,塞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门外,殷无邪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他的手放在胸口,心脏在掌心里咚咚咚地跳着,一下一下的,很重,很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握过沈渡的那只手。他把那只手举到面前,掌心贴着嘴唇,闭上了眼睛。
“沈渡。”他无声地说了一句。
走廊里安静极了。灵火灯的光线稳稳地亮着,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
第100章 我不看
沈渡在魔界住下第一天,殷无邪来送饭。一碗粥、一碟咸菜、一双筷子。粥是热的,咸菜是脆的,筷子是竹制的。他把托盘放在桌上,没有走,在床沿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晃了晃腿,像个等大人发糖的小孩。
“你吃了吗?”沈渡问。
殷无邪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渡会问他吃没吃饭。他以为沈渡会无视他,或者让他滚,或者直接把粥泼他脸上。但沈渡问他吃了吗,语气跟清虚峰上问他“今天伤口还疼不疼”一模一样,平的,淡的,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殷无邪说。
“在清虚峰的时候,”沈渡端起粥碗,“你每次给我送饭,都会坐在对面看着我吃。今天不坐了?”
殷无邪的眼睫垂了下来。他在沈渡对面坐了下来。沈渡喝粥,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殷无邪看着他喝粥的样子——睫毛半垂,嘴唇微抿,喉结上下滚动,喝完一口会用舌尖舔一下嘴唇。他知道沈渡不是在勾引他,沈渡从来不会勾引任何人。沈渡舔嘴唇是因为嘴唇干,沈渡抿嘴是因为粥烫,沈渡垂睫毛是因为他在认真吃东西。这些动作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没有“我知道你在看我所以我要做得好看”的刻意。但正因为不是演出来的,才更要命。
“沈渡。”殷无邪叫他。
沈渡没抬头。
“你别喝了。再看下去我会忍不住。”
沈渡放下粥碗,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殷无邪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嘴角弯了弯,眼睛眯了眯,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会这样”的笃定。他站起来,走到沈渡身后,伸出手,从背后把沈渡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他的动作很慢,指腹擦过沈渡的耳廓,凉凉的。
沈渡的肩膀绷紧了。
“别碰我。”
“你头发散了,”殷无邪收回手,语气无辜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帮你别一下而已。”
“我不用你帮。”
“那你让谁来帮?你师兄秦衍?你大弟子陆青云?你小弟子林渊?”殷无邪每说一个名字,嘴角就弯一点,“他们都来不了。只有我能帮你。你得习惯。”
沈渡转过身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沈渡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冷冷地看着殷无邪,那种冷不是装的,是骨子里的,像冬天的风,不刺骨,但让人清醒。
“习惯被你关在这里?习惯被你骗?习惯你碰我?”
“对。”殷无邪笑了,“习惯我。”
他说完就提着食盒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偏过头看了沈渡一眼。沈渡还站在窗边,月白色的衣袍在灰白色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朦胧,逆光的轮廓像一幅剪影画。
“沈渡,你生气的样子也好看。”殷无邪说完就走了。
第二天,殷无邪来教他魔界的功法。
“在这里不学魔功,你出不去。”殷无邪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得不像一个把沈渡关在这里的人。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册子上画着一个经脉运行的路线图,红色的线条在人体模型上蜿蜒盘旋,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你试试这个。”
沈渡低头看着那本册子,没有动。
“你怕我害你?”殷无邪歪着头看他,“我要害你用得着这么麻烦?你灵力被封了,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杀了你。”
沈渡看了他一眼,拿起册子。他从第一页开始看,看得很慢,每一行字都要看两遍,每一个图都要仔细研究。殷无邪坐在他对面,双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他看书的模样。沈渡看书的时候眉毛会微微蹙起来,眉心那道竖纹就会变得很明显。他的嘴唇会跟着眼睛移动的速度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把那些字念出来。他的手指会顺着册子上的线条慢慢描,从起点描到终点。